嗡——
一语落,万古寒。
整片重启成型、光耀诸天的终极封天大阵,骤然一颤。
那亿万道凌驾万物、正统纯粹的金色道纹,没有如预想中碾压域外、镇杀伪天,反而诡异的调转韵律,流淌出温润、驯服、滋养本源的奇异道韵。
不是天罚锁敌,而是**道韵饲主**。
蒋志昂浑身一僵,神魂深处掀起滔天惊澜,周身奔腾的逆道神力瞬间凝滞,甚至不受控制的开始倒流、回涌。
他死死盯着域外归墟深处那道伟岸人道轮廓,心脏如同被万古冰河彻底冻结,连无上道心都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痕。
真相如最锋利的禁忌之刃,狠狠剖开了三千万载层层叠叠的虚妄,将一场无人能逃、囊括古今的旷世骗局,赤裸裸摊开在他眼前。
他和初代禁忌隐忍、牺牲、传承、布局三代的逆天伐天,从始至终,都是伪天道亲手书写的**养道仪式**。
他们拼死重启的封天大阵,不是终结伪道的终极杀局,而是伪天道等待万古、用来彻底炼化太古正统本源的**最后一道炼化神阵**!
“不可能……”
蒋志昂低声喃喃,嗓音干涩到极致,眼底刚刚燃起的希望明光,寸寸熄灭、彻底沉沦,“初代先辈穷尽万古心血,以身锁墟、背负骂名、燃尽残魂,怎会……怎会只是你的养道棋子?”
“怎会?”
伪天道立于归墟核心,身姿伟岸无尘,周身流转的正统道韵愈发醇厚、愈发圆满、愈发无瑕。祂缓缓抬眸,目光跨越维度壁垒,轻轻落于蒋志昂身上,眼神无悲无喜,无怒无憎,只有俯瞰蝼蚁演尽悲欢的漠然。
“因为从太古我篡道成功的那一刻起,结局便已注定。”
“你当真以为,初代禁忌凭一己残躯,便能锁住一尊吞噬正统、执掌诸天的天道?”
“你当真以为,虚无本源布局三千万载、诸天轮回往复无尽、万灵宿命层层桎梏,是蝼蚁自发的博弈?”
字字轻缓,却句句诛心,撕碎了所有抗争的意义,碾碎了所有牺牲的价值。
蒋志昂心神巨震,无数尘封的疑点、错乱的伏笔、违和的过往,在此刻尽数串联、豁然开朗。
难怪初代禁忌明明坐拥镇世之力,却从不彻底覆灭归墟、终结黑暗。
难怪虚无本源屡败屡战、屡灭屡生,永远无法彻底根除。
难怪他逆天三千万载,次次绝境逢生、步步圆满进阶,看似是自身不屈逆天,实则永远逃不出既定的道途轨迹。
一切挣扎,都是伪天道刻意预留的生机。
一切圆满,都是伪天道刻意催生的道果。
一切棋局,都是伪天道自导自演、用来提纯自身道基、炼化正统本源的万古大戏!
“初代禁忌知晓我根基不稳,吞噬正统之后,道体存在致命瑕疵,永远无法真正圆满超脱。”
伪天道轻声叙说,道出万古最深、最阴冷的隐秘,“我吞其形,未吞其神,得其躯,未得其韵。太古正统残留的本源意志,散落在诸天万道之中,无时无刻不在反噬我的伪道根基。”
“我无法亲手根除,否则会引发诸天大道崩塌、道统彻底归零,我也会随之道毁身灭。”
“所以,我需要一柄刀,一柄能替我剥离、提纯、炼化正统残余意志的刀。”
祂目光淡淡扫过蒋志昂,意味深长。
“而你们双生禁忌,就是我选中的那柄刀。”
蒋志昂通体冰凉,气血近乎凝滞。
初代禁忌甘愿入墟、以身铸囚、隐忍万古,看似是镇压伪天,实则是被伪天道无形操控,以自身禁忌本源为引,**强行锁住太古正统的残余神念**,将其封存在归墟维度之内,避免四散逃逸、永远无法炼化。
而虚无本源的万古棋局、轮回骗局、献祭制衡,看似是算计诸天、驯化禁忌,实则是伪天道刻意放养的磨砺场,层层打磨、淬炼双禁本源,让其愈发纯粹、愈发圆满。
双禁对立,是为双向提纯正统与寂灭道力。
双禁合一,是为凝聚最后一缕正统残韵。
封墟破碎,是为解开外层桎梏,让封存万古的正统本源彻底解禁。
封天重启,是为开启终极炼化,将万古积攒、提纯、凝聚的所有正统力量,尽数渡入伪天道体!
一环扣一环,一步套一步。
三代禁忌的热血牺牲、不屈逆天、悲壮隐忍,亿万生灵的轮回血泪、生灭浮沉、悲欢离合,尽数化作了伪天道**圆满道果的养料**。
“荒唐……何其荒唐!”
蒋志昂低声嘶吼,眼底逆火剧烈翻腾,却透着无尽悲凉与无力,“我逆天伐道三千万载,踏碎天道、颠覆秩序、碾碎棋局,到头来,只是在替你打磨道基、炼化正统、成全超脱!”
“你不该愤怒。”
伪天道语气平淡,带着极致的冰冷与漠然,“你该庆幸。若非我刻意留局、步步成全,你早已在无数次逆天劫数中身死道消。你今日的无双道体、双极本源、万古圆满,皆是我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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