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 苏晚惊呼出声,她能清晰地看到,老陈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花白变成全白,脸上的皱纹也瞬间加深了许多,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诡盟主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一个濒临脱力的吹阴人竟能干扰他的力量:“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指尖微动,一道紫色诡气凝成的利刃,朝着老陈射去。这道利刃速度极快,带着毁灭气息,老陈此刻毫无防备,根本无法躲闪。
“小心!” 陈文斌眼疾手快,猛地将老陈推开,自己却没能避开,诡气利刃狠狠刺中他的肩头。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出,伤口处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陈文斌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地脉之力的输出瞬间中断。五行合阵的光晕失去了地脉之力的支撑,再次收缩,裂痕变得更加密集。
林砚的心沉到了谷底。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伙伴们就接连重伤,五行合阵摇摇欲坠,而诡盟主甚至还没离开王座。他终于明白,之前闯过的九道诡魂关,不过是诡盟主的开胃小菜,真正的绝望,才刚刚开始。
“林砚,感受到绝望了吗?” 诡盟主的声音带着蛊惑,“你的伙伴们在为你拼命,可你根本保护不了他们。只要你愿意献祭阴阳合璧牌,归顺于我,我可以饶他们不死,让他们回到阳间,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
林砚的识海一阵波动,脑海中闪过外婆的笑脸,闪过阳间市井的烟火气。如果归顺能让伙伴们活下去,是不是…… 一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压下。他看到苏晚即便手在颤抖,仍在拼命扎制纸灵;看到林墨即便身受重伤,仍在用影丝保护身边的学徒;看到周明即便神魂受创,仍在疯狂推演;看到老陈燃烧寿元,仍在坚持吹奏;看到陈文斌肩头重伤,仍在试图重新催动血脉之力。
他们都没有放弃,他怎么能放弃?
“闭嘴!” 林砚怒吼一声,将体内的共生之力催至极致,阴阳合璧牌的金光突然暴涨,“想要阴阳合璧牌?想要掌控阴阳两界?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猛地将玉牌往前一推,彩色光晕中,属于他的那道紫金光芒骤然变得凝实,竟暂时稳住了合阵的颓势。
“冥顽不灵。” 诡盟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王座下方的黑色深渊突然剧烈翻涌,一只由噬魂本源凝聚而成的巨大诡爪,从深渊中探了出来,朝着五行合阵抓去。这只诡爪通体紫色,布满了狰狞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诡异的献祭纹路,爪子尚未落下,一股毁灭性的威压就已经让众人呼吸困难,不少实力较弱的渡魂人学徒直接瘫倒在地,神魂开始溃散。
“周明!找到诡爪的弱点了吗?” 林砚的声音带着嘶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只诡爪的力量,远超之前所有敌人的总和。
周明的算盘珠子跳得几乎要碎裂,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算盘上:“找到了!诡爪的鳞片缝隙里,有淡金色的纹路!那是噬魂本源尚未完全同化的渡厄之力残留!攻击那些纹路!”
“我来!” 苏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将渡厄符芯贴在眉心,催出最后一丝本源之力,数千只纸灵瞬间成型,这些纸灵不再攻击诡爪本身,而是如同蜂鸟般,朝着诡爪鳞片的缝隙飞去。纸灵的体积极小,速度极快,竟真的避开了诡气的阻拦,钻进了鳞片缝隙中。
“爆!” 苏晚一声娇喝,所有纸灵同时炸开,淡金色的净化之力在诡爪内部爆发。诡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动作瞬间迟滞,鳞片缝隙中渗出紫色的诡血,威压也减弱了几分。
“就是现在!五行合阵,聚能一击!” 林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阴阳合璧牌的力量全部注入合阵中。陈文斌强忍肩头剧痛,重新催动地脉之力;林墨将影蚀玉的力量融入影丝,织成一道锋利的光刃;周明的算算术光纹汇聚成一点,精准锁定诡爪的核心;老陈再次吹响唢呐,金色音波与合阵之力交织。
一道凝聚了所有人希望的彩色光柱,从五行合阵中爆发,精准击中诡爪鳞片缝隙中的淡金色纹路。
“轰 ——!”
巨响过后,紫色的诡血如同暴雨般洒落,诡爪的鳞片大面积碎裂,巨大的爪子在虚空里疯狂挣扎,最终化作一团紫色诡气,消散在黑色深渊中。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诡盟主的笑声突然响彻整个噬魂殿:“不错不错,竟然能击碎我的噬魂诡爪。看来,不给你们点真东西,你们还真以为能赢。” 他缓缓从黑色王座上站起身,周身的紫色诡气不再外放,而是开始向内收缩,融入他的体内。
随着诡气的收缩,诡盟主的身形越来越凝实,原本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那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他的双眼是纯粹的紫色,瞳孔中倒映着噬魂本源的光芒。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衣摆处绣着的诡异纹路,与广场上的献祭纹路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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