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渡师皮影浑身一僵,狰狞的面容上,竟缓缓流下两行黑色的阴气,像是在哭泣。它手里的鞭子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起来,身上的戾气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师妹…… 对不起……” 影渡师的声音在戏台上回荡,带着无尽的愧疚,“是我执念太深,害了你,也害了这么多人……”
“我不怪你,师兄。” 女子的魂魄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能再见到你,我就满足了。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影渡师皮影缓缓点了点头,身体彻底透明,化作一缕黑色的阴气,与女子的白色魂魄交织在一起,慢慢朝着戏台上方飘去,最终消散在屋顶的破洞之外,融入了清晨的微光之中。
随着影渡师皮影的消散,戏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皮影诡物,也纷纷失去了光泽,一个个瘫倒在地上,化作了普通的皮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诡异气息。缠绕在年轻男子身上的阴气,也瞬间消散,他猛地咳嗽了几声,眼神里的空洞终于被清明取代,只是脸上还残留着深深的恐惧。
林砚浑身一软,瘫坐在戏台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头发。他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从体内涌出,与之前纸灵控术的气息不同,这股气息带着淡淡的光影感,像是能穿透黑暗,引动魂魄 —— 这是影引术,他成功解锁了第二种渡厄术。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欣喜,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突然袭来,他的眼睛开始刺痛,像是被强光照射过一样,下意识地想要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反而越来越怕光,只想躲进黑暗里。同时,他的手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弯曲、伸展,像是在模仿皮影的动作,关节发出 “咯吱咯吱” 的轻响,与之前的反噬不同,这次的感觉更加强烈,几乎要占据他的意识。
“反噬加重了。” 苏晚爬上戏台,走到林砚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她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人,放在林砚的额头上,“这是‘避光纸人’,能暂时缓解你怕光的反噬,你现在怎么样?”
林砚闭着眼,靠在戏台柱子上,大口喘着气:“还好…… 就是眼睛很痛,手指不受控制……”
“影引术的反噬,就是怕光和无意识模仿皮影动作。” 苏晚轻声解释道,“你现在已经有两个术法印记了,反噬会叠加,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要轻易动用术法,否则,执念会越来越深。”
林砚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丝后怕。他睁开眼,借着避光纸人的掩护,勉强能看到周围的景象,只是视线里带着一层淡淡的阴影,让他很不舒服。
“谢谢你,苏晚。” 林砚真诚地说道,如果不是苏晚的提醒和帮助,他根本不可能化解影渡师的执念,甚至可能已经被反噬吞噬。
苏晚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普通的皮影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皮影,都是当年被影渡师用来炼制百鬼戏的活人魂魄所化,现在执念已解,它们也该安息了。”
说完,她从竹篮里拿出一些黄纸和香烛,在戏台中央点燃,嘴里念念有词。随着香烛的燃烧,一股淡淡的青烟升起,那些瘫倒在地上的皮影,纷纷化作一缕缕白色的魂魄,顺着青烟飘向屋顶的破洞,朝着远方散去,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年轻男子慢慢爬起来,走到林砚和苏晚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谢你们…… 救了我。我叫陈阳,是北关老影社的后人,我爷爷就是当年影渡师的徒弟,他临终前告诉我,影社里藏着一个大秘密,让我一定要找到,却没想到,会被那些皮影缠上。”
“秘密?” 林砚皱了皱眉,“什么秘密?”
陈阳想了想,说道:“我爷爷说,当年影渡师之所以会炼制百鬼戏,除了为了报仇,还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关于‘百年封印’的秘密,他想通过百鬼戏的力量,加固封印,却没想到,最后会失控。而且,他还说,几十年前,有一位女渡厄人来过这里,留下了一张渡厄符,说如果以后影社出事,这张符能起到关键作用。”
女渡厄人?渡厄符?
林砚和苏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 那位女渡厄人,很可能就是外婆!
“那张渡厄符在哪里?” 林砚急切地问道。
陈阳指了指戏台后台:“在后台的密室里,我就是为了找那张符,才被那些皮影缠上的。”
林砚和苏晚立刻跟着陈阳,走进了戏台后台。后台比前面更加破旧,堆满了废弃的戏服和道具,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密室,门是用木板封死的。陈阳走上前,用力推开木板,露出了里面的密室。
密室很小,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陈阳拿起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张黄色的渡厄符,符纸上画着复杂的纹路,与林砚外婆留下的红头绳纹路一模一样,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阴气和渡厄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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