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看着老婆婆决绝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低声说了句 “谢谢”,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望戏村的村民,似乎都在惧怕着什么,而沈砚之的坟墓,又为何没人敢去?
后山就在村子的尽头,山路崎岖,杂草丛生,空气中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那股腐朽的骨香,也变得愈发清晰,呛得林砚有些不适。乱葬岗果然如老婆婆所说,荒草丛生,坟茔遍地,大多是没有墓碑的土坟,风吹过杂草,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偶尔还能看到散落的棺木碎片和白骨,看得人头皮发麻。
林砚强忍着心底的恐惧,按照老婆婆的指引,朝着乱葬岗最里面走去。越往深处走,阴冷气息就越浓,甚至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让他浑身发冷,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镇灵纸人,一股微弱的暖意传来,稍微缓解了他心底的恐惧。
终于,在乱葬岗的最深处,他看到了那棵老柏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遮住了整片天空,树下果然有一座小小的土坟,没有墓碑,没有坟包,只有一堆隆起的泥土,上面长满了杂草,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而在坟前,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皮影,已经褪色发黑,皮影的造型,是一个穿着青衫的老生,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是沈砚之当年在戏班里扮演的角色。皮影的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纸人,穿着红嫁衣,眉眼模糊,显然是有人来过这里,并且留下了这些东西。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是谁来过这里?是苏晚吗?还是其他的渡厄行当的人?
他走到土坟前,弯腰拨开坟上的杂草,轻轻蹲了下来,将手里的桃木盒子放在坟前,缓缓打开。泛黄的老照片上,沈砚之和晚卿并肩而立,笑容青涩而幸福,与眼前的荒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砚拿起照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涩。
“沈先生,晚卿的执念,我已经帮她化解了,” 林砚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乱葬岗里格外清晰,“你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这些信,是你当年写给她的,她到死都没有收到,现在,我烧给你们,希望你们在另一个世界里,能好好相守,再也没有遗憾。”
说完,他从行囊里拿出打火机,又拿出几张黄纸,将照片和信件放在黄纸上,小心翼翼地点燃。火苗 “腾” 地一下窜了起来,温暖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也驱散了些许阴冷气息。纸张燃烧的 “噼啪” 声,在寂静的乱葬岗里格外清晰,黑色的纸灰随风飘散,像是晚卿和沈砚之的魂魄,在火焰中相拥。
就在照片和信件快要烧完的时候,林砚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缓,像是有人在慢慢靠近。他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随风晃动的杂草和散落的白骨。
是错觉吗?
林砚皱了皱眉,刚想转过头,却突然看到,坟前的那个皮影,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不是被风吹的,风很小,根本不足以吹动它那僵硬的木质骨架。是它自己,缓缓抬起了手里的折扇,轻轻扇动着,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是沈砚之当年在戏台上表演的样子。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小小的纸人,也突然动了起来,慢慢走到皮影的身边,抬起手,像是在抚摸皮影的脸颊,动作温柔而缠绵,像是晚卿在与沈砚之相拥。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沈砚之和晚卿的魂魄,真的在这里相聚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渡厄册,微微发热,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从渡厄册里散发出来,与周围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下意识地拿出渡厄册,打开一看,原本空白的页面上,慢慢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
「渡厄第二桩,皮影缠魂,执念初现,线索:北关老影社。」
皮影缠魂?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沉,看来,他的下一桩渡厄任务,已经开始了。而这望戏村的诡异,沈砚之坟前的皮影和纸人,恐怕都与这 “皮影缠魂” 的诡事有关。
就在他想要收起渡厄册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苍老而惊慌的声音:“小伙子,你快离开这里!这里不能久留!”
林砚猛地回头,看到刚才那个在村口缝补的老婆婆,正拄着一根拐杖,跌跌撞撞地朝着他跑来,脸上满是惊慌和恐惧,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老婆婆,怎么了?” 林砚站起身,疑惑地问道。
老婆婆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拽着他往山下走,声音颤抖着:“快走!天黑之前一定要离开后山!不然…… 不然你会被缠上的!那些皮影,那些纸人,都是不祥之物!”
“皮影?纸人?” 林砚抓住老婆婆的手,问道,“您说的是坟前的皮影和纸人吗?是谁放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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