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柳浪倒飞进来,他人在半空,伸剑在地上一点,借力身位一转,双足着地疾退三步,这才稳住身形。只见他身上衣袍有三道血口,眼神却是凛然如电,毫不退缩。
四道身影如影随形,跃进屋里,正是兜字宫四老,另一老站住门口,舞成剑网,将一众护卫挡在门外。
涂长老剑指柳浪,喝道:“我挡住他的姘头,你们三个取他小命!”
三老齐声答应,三剑分袭杨晋三个方位,去势甚疾。
三老陡然眼前一花,只见杨晋向后一个翻身,已经站在一丈开外,苏玉剑此时为柳浪手持,所以他情急之下只是抄起剑鞘握在手中。
兜字宫三老吃了一惊,杨晋适才这一躲,身法之快,直不下于自己,哪里像是经脉有损的迹象?
原来回春丹药效不断发作,杨晋经脉不但已然痊愈,玄力修为也是大进,他此时运出「万气归一」,这一招之内玄力之充沛已与第八层高手相当,比之三老更快。
三人的惊容一闪即过,随即显出一股狠厉之色,齐声呼喝,重又攻上。
这时朱长老所用这一招叫「流风回雪」,他知道杨晋与全少凌交好,因此起手便用兜字宫上三榜的剑法,这些剑法非功力精深者不可习练,谅他全少凌也不懂。
只听他长剑嗡嗡振响,似起似伏削向杨晋腰间,果然威力不同凡响。兜字宫剑法以阴险见长,剑招看似平平,实则暗招陷阱极多,这一招剑势飘忽,便是兜字宫剑法中的代表之作。对手一旦妄图格挡招架,剑招来路便会陡然变化,十分难防。
杨晋剑鞘点出,朱长老长剑振动更响,剑身幻成一片虚影,连剑刃在哪也看不清,谁知叮的一声,杨晋鞘尖准之又准在朱长老长剑七寸处一压,长剑不自主向下沉去。
贺长老和赖长老双剑合击,用的是兜字宫中一套两仪剑法,玄力在左右剑间互相通济,乃是一招「齐头并进」,双剑笼罩杨晋左右,叫他避得开左边,避不开右边,倘若挥剑格挡,与任一剑撞击之时,都要承受双人的玄力攻势,外人不知厉害,往往一触即败,方才柳浪身上三道伤口便是在此招之下吃了个亏。
谁知杨晋并不出剑,而是猛地张口一呼,这一呼乃是以剑鞘化吸朱长老的玄力,发出一记无声狮子吼。杨晋于霎时之间调动玄力不多,但此时他玄力修为陡增,这一声突然吼出,威力仍然不可小觑,贺、赖二人应变不及,脑子皆是猛地一阵眩晕,手上不免一滞。
杨晋蓦地里欺身而上,左手在两柄长剑中穿过,用出扑蝶手在二人手腕一拂,已将两柄长剑夺在手中。
那朱长老虽然惊于第一招便给杨晋看破,但变招也真迅捷,他一见杨晋竟然近身,立时踏上一步,同时手腕一抖,长剑脱开他剑鞘压制,一记斜挑直取杨晋心口,这一下十分精妙,登时将杨晋剑鞘撇在外侧。
杨晋剑鞘不及收回出招格挡,只好右手握着剑鞘,以鞘口向着朱长老长剑砸去。
朱长老当即变招,剑尖一挑,来刺杨晋手腕,倘若杨晋不收手,非将他手腕刺穿不可。
孰料杨晋恍如不见,右手握鞘仍然直砸下去,只听唰的一声,剑鞘套在了朱长老剑上。
朱长老大吃一惊,他这才反应过来,杨晋手中握的是剑鞘不是剑柄,用来砸固然可以,用来套也不是不行。他眼见长剑半身已经入鞘,急忙便要拔剑,谁知剑上玄力外泄极快,竟然有点使不上力气,突然脖子上一凉,原来是杨晋左手夺来的两柄长剑,已经横在了他喉咙旁。
朱长老一声叹息,闭目待死。杨晋右手出手如风,放脱剑鞘,在朱长老胸口穴道一点。
贺赖二人陡然长剑脱手,都是大惊失色,下意识向后疾跃,双脚落地之时,朱长老已经落在杨晋手中,两人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之色。
只听杨晋一声大喝:“姓涂的,你还管不管你同门死活?”
此时柳浪正在进手,涂长老虽然听到杨晋话声,却不敢回头来看,反倒是柳浪一瞥间,见杨晋已经制住一人,夺了两人的兵刃,大惊之下向后跳开,不可置信道:“这...这...”
他自鹿头山一战败在杨晋剑下,虽然自知剑法上不及杨晋,但素来自认只是稍逊。兜字宫这几位长老个个修为不低,三人齐上之时自己倚仗新悟的剑韵,勉强打个平手,谁知他们在杨晋手下竟然走不了一合,那自己比之杨晋岂不是...
他不知杨晋得益于乔慎的记忆,一眼便能认出对方招数,瞧出破绽所在,因而取胜十分迅捷。
涂长老这才回头一瞥,惊道:“朱长老你们...”己方只剩四人两剑,形势已然大大不利。
杨晋道:“还打不打?姓涂的,你们几个看年纪都是兜字宫的老人了,这几个新入门的心里气不过,怪我也就罢了,你们几个都割了多少年了,也他妈来怪我?你们摸摸良心想一想,这个无需那啥的法门若是有用,你们以后收弟子的时候,是不是选材更广?碰上个材质好的,人家是不是也更愿意投入你们门下了?”
涂长老尖声道:“狗贼,我兜字宫的事务用得着你来插手吗?”
那朱长老也道:“我们祖师爷传下这套法门,就是要人六根清净,不枉私情。宫中有几家吃药练功,生了儿子这才净身,已搞得宫内乌烟瘴气,如今还找你这个外人来改动心法,将我们祖师嫡传心法改得面目全非,这...这不是要欺师灭祖吗?姓杨的,《无花宝典》乃是我祖宗之法,凡自认兜字宫徒子徒孙之人,都绝不容你对我祖师爷大不敬。”
薛神医凑近低声道:“这几位长老都没有子嗣。”说着给杨晋递了一个眼神。
杨晋顿时明白:“涂长老、朱长老这几人多半是一派的,平时跟全宫主就不穿一条裤子。自己那套法门问世,受益最大的便是全宫主这样有子嗣的,全少凌既然不用割了,自然可以多生多育,全家把持宫主之位也就更牢靠了,涂长老、朱长老这一派当然不满。”
与胡师哥、小飞等新入门之人不同,这几位长老则是受益不均而心生怨恨。杨晋记得前世第一年工作,发了3万元项目奖金,当时大为高兴,还特意跟父母报喜,但过了十分钟后他就开始破口大骂,因为其他同事都发了5万,这便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生动写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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