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特意嘱咐把第一排的椅子换成更舒适的软座,为江浸月准备了靠枕、脚凳和温水。
仪式前一天晚上,江浸月有些紧张地睡不着。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轻声说:“栖迟,明天会有很多人吧?”
沈栖迟正在给她按摩浮肿的小腿,闻言抬起头:“不算多,就体校的师生,一些体育局的领导,还有几家媒体。”他顿了顿,“你如果不想见媒体,我们可以从侧门进出,仪式结束就回家。”
“不,我要见。”江浸月说,“我要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基金会,让更多需要帮助的孩子知道,有人在关心他们。”
沈栖迟笑了,他知道他的月月虽然外表柔弱,内心却有着运动员特有的坚韧和勇气。他按摩完她的腿,又帮她调整好靠枕的位置:“睡吧,明天要早起。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要坐着,微笑,偶尔说几句话就行。”
但江浸月还是睡不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兴奋,动得格外活跃。沈栖迟感受到手掌下那有力的踢动,轻声对肚子说:“宝宝,安静点,让妈妈睡觉。明天要陪爸爸妈妈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神奇的是,宝宝真的慢慢安静下来了。江浸月惊讶地看着沈栖迟:“他听你的话?”
沈栖迟得意地挑眉:“那当然,我是爸爸。”
两人相视而笑。江浸月终于有了睡意,在沈栖迟的轻抚中慢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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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栖迟比平时起得更早。他轻手轻脚地准备早餐——今天是重要日子,江浸月需要足够的能量,但又不能吃太饱,因为要坐很久。他做了蔬菜粥、蒸蛋羹,还特意煮了红枣茶补气血。
江浸月醒来时,沈栖迟已经把所有东西准备好了。他扶她起床,帮她洗漱,帮她穿上一件专门定制的孕妇礼服——淡蓝色的长裙,面料柔软有弹性,既能遮住孕肚,又不失优雅。
裙子是沈栖迟找设计师特别设计的,腰部有可调节的系带,可以根据肚子的大小调整。
“栖迟,我是不是很胖?”江浸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安。怀孕七个月的她,脸庞圆润了些,腰身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圆滚滚的肚子。
沈栖迟从背后抱住她,手轻轻贴在她肚子上:“不胖,很美。月月,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孕妇。”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而且,这里面是我们的宝宝,是你用身体在孕育一个新生命。这比任何身材都珍贵,都美。”
江浸月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沈栖迟总是知道怎么安抚她的不安。
出门前,沈栖迟做最后的检查:温水壶装满,小零食备好,靠枕放在车里,甚至还在包里放了一双柔软的平底鞋——他知道江浸月穿高跟鞋会累,准备到会场再换。
体校礼堂今天布置得简洁而庄重。主席台上方挂着“星澜基金会成立仪式”的横幅,台下坐满了人。
当沈栖迟扶着江浸月走进来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江浸月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他们当年的教练,体校的老师,还有一些现在已经是国家队主力的小队员。她还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几个孩子,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眼神里有紧张,也有期待。她知道,这些就是第一批受助的孩子。
仪式开始。体育局的领导先讲话,然后是体校校长。轮到沈栖迟发言时,他扶着江浸月一起走上主席台。
台下有小小的骚动——大家都知道江浸月怀孕了,但没想到她会亲自来。
沈栖迟调整好话筒,先看向身边的妻子,确定她站得稳,才开口: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好。
今天站在这里,我的心情很复杂。
二十五年前,我和我的妻子江浸月,就站在这个礼堂里,作为新入队的队员参加欢迎会。
那时我们十岁,对未来充满憧憬,但也充满不安。”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礼堂,沉稳而真诚:
“我们是幸运的。我们有全力支持我们的父母,有悉心教导我们的教练,有国家提供的训练条件。
因为这份幸运,我们走上了奥运赛场,赢得了金牌,实现了梦想。”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台下那些穿着旧运动服的孩子:
“但不是每个有天赋的孩子都有这样的幸运。
在我们二十五年的运动生涯中,我们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他们有天赋,有梦想,但缺少机会。
可能因为家庭贫困,可能因为训练条件有限,可能只是因为一双运动鞋、一顿营养餐,他们的体育之路就中断了。”
江浸月感觉到沈栖迟握紧了她的手。她侧头看他,看到他的眼眶有些红。
“所以今天,我们在这里成立‘星澜基金会’。”
沈栖迟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依然坚定,“基金会的第一批资金,来自我们这些年的比赛奖金和代言收入。
我们想用这些钱,做三件事:第一,资助贫困但有天赋的青少年运动员;第二,改善基层训练条件;第三,奖励扎根基层的优秀体育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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