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进入第十六周的时候,江浸月的小腹终于有了明显的弧度。
清晨,沈栖迟像往常一样为她涂抹防妊娠纹的橄榄油,手掌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忽然说:“月月,我们去拍孕妇照吧。”
江浸月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应着:“嗯……拍普通的就好……”
“不拍普通的。”沈栖迟的声音里有种罕见的兴奋,“拍一套特别的——穿我们的国家队队服拍。”
江浸月的睡意瞬间消散。她睁开眼,看到沈栖迟眼里的光,那是一种混合着怀念、骄傲和期待的光。
“队服?我现在这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这样才美。”沈栖迟俯身,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是你作为运动员和母亲的完美结合。我想记录下来,月月,这很珍贵。”
江浸月被他眼里的认真打动了。她想起那些年——十岁第一次穿上印有国徽的队服,十六岁第一次代表国家出征,二十一岁第一次站在奥运领奖台上听国歌奏响。那套红黄相间的队服,见证了她全部的青春和荣耀。
“好。”她点头,“我们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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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定在三天后,地点是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的跳水馆。这是沈栖迟特意协调的——他知道江浸月对这里有特殊的感情,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几乎都发生在这里。
去拍摄的前一晚,沈栖迟翻箱倒柜找出了两人所有的国家队队服。有夏训服、冬训服、比赛服,还有那套最珍贵的、绣着他们名字和奥运五环的颁奖服。他把每一件都熨烫平整,挂好,然后坐在床边思考该选哪一套。
“栖迟,别忙了。”江浸月靠在床头看他,“随便一套就好。”
“不能随便。”沈栖迟认真地说,“这是要珍藏一辈子的照片。”
最终他选定了两套:一套是江浸月第一次奥运夺金时穿的那身红色比赛服,另一套是他自己打破世界纪录时穿的那件黑色泳裤和白色运动外套。他还带上了那枚四岁的塑料金牌,和两人所有的奥运金牌。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栖迟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先去厨房准备早餐——今天是拍摄日,江浸月需要足够的能量,但又不能吃太饱。他做了蔬菜粥,蒸了鸡蛋羹,还切了一小盘水果。
八点,他叫醒江浸月,像往常一样帮她洗漱、穿衣、穿鞋。今天要穿宽松的衣服,他选了最柔软的全棉连衣裙,袜子是加厚保暖的,鞋子是防滑的平底鞋。
“栖迟,我就是去拍照,不是去打仗。”江浸月哭笑不得。
“拍摄很累的。”沈栖迟一边给她系鞋带一边说,“要站很久,要换衣服,要做造型。我得确保你舒服。”
出门前,他检查了三遍随身包:温水壶、小零食、保温毯、孕妇维生素、急救药品,甚至还有一个小枕头——万一她累了可以靠着休息。
林晚和苏晴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
“栖迟这架势,比当年月月去参加奥运会还隆重。”林晚轻声说。
苏晴眼眶湿润:“他是真的把月月当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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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水馆今天特意清场了。沈栖迟提前联系了队里,说明了情况,领导很支持,还安排了专人协助。走进熟悉的场馆,江浸月有些恍惚。
十米跳台依旧高耸,泳池的水泛着湛蓝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这里的一切都没变,变的是她——她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
“紧张吗?”沈栖迟握住她的手。
“有一点。”江浸月老实说,“好久没穿队服了。”
化妆间里,沈栖迟先帮江浸月换衣服。那套红色比赛服是专为跳水设计的紧身款,虽然她选择了大一码的,但隆起的腹部依然让衣服显得有些紧。沈栖迟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往下拉,生怕勒到她。
“疼吗?”他紧张地问。
“不疼,就是有点……不习惯。”江浸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队服包裹着她的身体,小腹的弧度在紧身衣下清晰可见。这种对比很奇妙——一边是象征力量与速度的运动服,一边是象征生命与温柔的孕肚。
沈栖迟也换上了自己的队服。黑色泳裤,白色运动外套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他走到江浸月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双手交叠在她的小腹上。
镜子里的画面让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依然是她记忆中的泳坛王者,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她依然是那个跳水女王,即使怀孕,身姿依然挺拔。而他们之间,那个小小的隆起,是爱与生命的延续。
“很美。”沈栖迟在她耳边轻声说,“月月,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孕妇,最美的运动员,最美的妻子。”
江浸月的眼眶红了。她转身抱住他:“栖迟,谢谢你想到这个主意。”
摄影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曾经也是运动员,后来转型做体育摄影。她看到两人时,眼睛立刻亮了:“天啊,这个创意太棒了!沈栖迟,江浸月,你们知道吗?你们现在代表的是一种传承——体育精神的传承,爱与生命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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