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她不想去食堂,不想面对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最后她回:「我不饿,你先吃吧。」
沈栖迟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月月,你怎么了?”他的声音里有关切。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想休息。”江浸月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在房间等我,我给你送饭。”
“不用......”
“等我。”沈栖迟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江浸月开门,沈栖迟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保温袋,头发上还沾着雪花——又下雪了。
“怎么不让送?”沈栖迟走进来,很自然地把保温袋放在桌上,“外面冷,饭菜容易凉。”
江浸月关上门,小声说:“我真的不饿。”
“不饿也要吃。”沈栖迟一边往外拿餐盒一边说,“今天的营养必须达标,不然训练效果会打折扣。”
饭菜摆好了,和往常一样——糙米饭,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碗汤。营养均衡,热量计算过,是她该吃的。
但江浸月看着那些食物,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想起文章里那句话:“似乎将更多精力投入恋爱关系,训练专注度大不如前。”
是真的吗?她真的因为恋爱分心了吗?
“栖迟,”她轻声问,“你觉得......我最近训练专注吗?”
沈栖迟动作一顿,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问问。”
沈栖迟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你看到那篇文章了?”
江浸月没说话,算是默认。
“别信那些。”沈栖迟的声音很平静,“写文章的人根本不懂体育,不懂运动员。他们只想要点击量,要话题,要流量。”
“可是有些话......说得有道理。”江浸月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状态确实下滑了,确实训练不如以前专注了,确实......”
“江浸月。”沈栖迟打断她,连名带姓地叫她,这是很少有的。
江浸月抬起头,看见沈栖迟的眼神很严肃,甚至有些生气。
“你听好。”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状态下滑,是因为发育关,是生理原因,不是心理原因。你训练专注度下降,是因为身体疲劳,是因为压力大,不是因为恋爱。
这两周,你每天训练六个小时,晚上还要做恢复和数据复盘,你比队里任何人都努力,都专注。”
“可是......”
“没有可是。”沈栖迟的语气不容置疑,“别人说什么,是他们的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教练知道你在做什么,这就够了。”
江浸月的眼泪掉下来,滴在米饭上。她赶紧擦掉,但越擦越多。
“对不起,”她哭着说,“我不是怀疑你,我就是......就是觉得委屈。我那么努力,他们凭什么那么说我......”
沈栖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月月,你不需要跟任何人证明什么。
你是奥运冠军,你证明过自己。现在你只是在经历一个困难时期,这很正常,每个运动员都会经历。”
“可他们说得那么难听......”
“那就不要听。”沈栖迟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把耳朵关上,把眼睛闭上,只关注自己该做的事。你的目标是回到跳台,是巴黎奥运,不是让那些写文章的人闭嘴。”
江浸月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沈栖迟的脸在泪光中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神清晰而坚定,像黑暗中的灯塔。
“来,先吃饭。”沈栖迟回到座位,夹了一块鱼放到她碗里,“吃饱了,才有力气难过,才有力气继续战斗。”
江浸月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饭。鱼肉很嫩,青菜很脆,米饭很香,但她吃得味同嚼蜡。
吃到一半,沈栖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
“爸......嗯,看到了......我知道......不用,我能处理......好,谢谢爸。”
挂了电话,沈栖迟回到座位,表情有些凝重。
“沈叔叔知道了?”江浸月小声问。
“嗯。”沈栖迟点头,“他说文章背后可能有人在操作,已经让人去查了。让你别担心,他会处理。”
江浸月心里一紧。沈叔叔亲自出面,说明事情比她想象的严重。
“会不会......影响你?”她担心地问。沈明远是科技公司的CEO,有头有脸,如果因为她的事被牵扯进来......
“不会。”沈栖迟摇头,“我爸有分寸。而且他说得对,这种文章不是偶然,可能有人在故意带节奏。”
“为什么?”江浸月不明白,“我得罪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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