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村的清晨被泳池的氯水气息唤醒。清晨六点，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奥林匹克游泳馆内已经灯火通明。
今天将进行男子400米自由泳的预赛和半决赛，而沈栖迟，这个在跳水馆创造奇迹的夜晚之后，即将迎来自己的奥运首秀。
江浸月很早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夏冉。
推开阳台门，清晨微凉的风拂面而来，远处游泳馆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她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昨晚沈栖迟发来的信息：“明天比赛，不用来看。好好休息。”
她回复：“我想去。”
过了很久，他回：“那看完预赛就回去休息。半决赛在晚上，你不能再熬夜。”
这就是沈栖迟，即使在备战自己的奥运首战，也不忘叮嘱她注意休息。
江浸月握紧手机，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天空。她知道，今天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400米自由泳是他的主项，也是中国游泳队本届奥运会最有希望夺金的项目之一。
七点整，江浸月来到代表团餐厅。让她意外的是，沈栖迟已经在那里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标准的运动员早餐：燕麦粥、水煮蛋、全麦面包、一小份水果。他吃得很专注，左手拿着勺子，右手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上显示着今天的比赛分组和对手资料。
“这么早。”江浸月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沈栖迟抬起头，看到她时眼神柔和了一瞬。“你更早。”他收起平板，“睡得怎么样？”
“还好。”江浸月看着他盘子里的食物，“你就吃这些？够吗？”
“赛前不能吃太多。”沈栖迟解释，“八分饱，保持身体轻盈感。而且九点预赛，现在吃正好。”
江浸月点点头，小口喝着自己的粥。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窗外，奥运村渐渐苏醒。
有晨跑的运动员从窗前经过，有工作人员开始布置场馆，远处传来训练场上的哨声。
“紧张吗？”江浸月终于问。
沈栖迟想了想，诚实地说：“有一点。但不是害怕的那种紧张，是......期待的那种。”
“期待？”
“嗯。”他放下勺子，“训练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就像你说的，为了那零点几秒的飞翔而跳。对我来说，是为了触壁那一瞬间的感觉而游。”
江浸月懂他的意思。那种在泳池中全力冲刺，最后触壁时知道自己游出了最好成绩的感觉——那是游泳运动员最极致的快乐。
“你会游得很好。”她说，语气笃定。
沈栖迟看着她，突然笑了。不是大笑，而是那种很轻的、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觉的笑容。“借你吉言。”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走向游泳馆。路上遇到了陆衍和其他几个游泳队的队员，大家互相击掌鼓劲。陆衍拍拍沈栖迟的肩膀：“栖迟，今天看你的了！”
“一起加油。”沈栖迟点头。
游泳馆内的气氛和跳水馆截然不同。这里更加开阔，泳池长达50米，十条泳道整齐划一。
顶棚的灯光照得水面波光粼粼，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观众。媒体区的长枪短炮严阵以待，各国教练在池边做最后的战术布置。
江浸月在中国观众区找到了位置——还是C区第三排，和昨天一样。林晚和苏晴也来了，两位妈妈今天特意穿了红色的衣服，手里拿着小国旗。
“栖迟在第几组？”林晚问。
“第四组，第三泳道。”江浸月准确地说。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苏晴笑着看她。
江浸月脸微微一红：“昨晚看了赛程表。”
预赛九点准时开始。男子400米自由泳共有64名选手参赛，分成八个小组，每组前两名直接晋级半决赛，剩下的选手中成绩最好的八名也能晋级。沈栖迟被分在实力较强的第四组，同组有澳大利亚名将迈克·詹森、日本选手山本健太等强劲对手。
第一组比赛开始。八名选手跃入水中，水花四溅。400米是长距离项目，对耐力分配和节奏把控要求极高。第一组的最好成绩是3分47秒23，一个不错的开门红。
接着是第二组、第三组......每一组都有选手刷新成绩，竞争激烈程度远超预期。江浸月紧紧盯着大屏幕，心里默默计算着——沈栖迟要进半决赛，至少要游进3分46秒。
“第四组选手请准备！”
广播声响起，江浸月瞬间坐直身体。运动员入口处，沈栖迟走了出来。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中国队泳衣，左胸前的五星红旗格外醒目。
和其他选手相比，十五岁的他身形略显单薄，但肩宽腰窄的倒三角身材是天生的游泳体型。他走到第三泳道前，开始做最后的拉伸。
陆衍在第五泳道，朝沈栖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沈栖迟点头回应，然后戴上泳镜，站上出发台。
“各就各位——”
全场安静。江浸月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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