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浸月点头，“你呢？200米预赛是明天上午吧？”
“十点。”沈栖迟顿了顿，“你会来看吗？”
“当然。”江浸月毫不犹豫地说，“你来看我的，我当然也要去看你的。”
这就是他们的约定，十五年从未改变。彼此的比赛，彼此都会在场。不是作为观众，而是作为对方最坚实的支持者。
回到中国代表团驻地时，两家人已经等在楼下了。林晚第一个冲上来拥抱女儿：“月月！妈妈看到了！跳得太好了！”
“恭喜你，浸月。”苏晴也拥抱她，“我们都为你骄傲。”
江临渊和沈明远虽然没有多说话，但脸上的笑容说明了一切。陆衍和几个游泳队的队友也在，大家纷纷送上祝贺。
晚饭是在代表团餐厅吃的。教练组特批，允许家属和队员一起用餐。
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虽然还是营养餐的标准，但气氛格外温馨。
刘教练也来了，她端起果汁杯：“今天浸月的表现很好，为跳水队开了个好头。希望明天的半决赛和决赛，大家都能发挥出最好水平！”
“加油！”队员们齐声回应。
江浸月坐在沈栖迟旁边，安静地吃饭。预赛的紧张感已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蓄势待发的状态。她知道明天会更难——半决赛只有十二名选手，竞争会更激烈，容错率会更低。
但她不害怕。因为今天已经证明，她可以。
饭后，江浸月和沈栖迟在奥运村里散步。夜晚的村子很安静，大多数运动员都在为第二天的比赛做准备。他们走到中心广场，那里立着巨大的奥运五环标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栖迟，”江浸月突然说，“谢谢你早上的那些菜。”
“不客气。”沈栖迟说，“明天还想吃的话，我让阿姨们再做。”
江浸月摇摇头：“不用了。今天吃了之后，胃口已经恢复了。明天……明天我想吃正常的营养餐。”
沈栖迟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她已经完全进入比赛状态了。焦虑期过去，现在是专注备战的时期。
两人走到中国代表团的国旗前。五星红旗在夜风中轻轻飘扬，旗杆下的射灯把它照得鲜艳夺目。
江浸月仰头看着，看了很久。
“栖迟，”她轻声说，“站在跳台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面旗子就在我身后。”
“嗯。”
“所以我不敢跳不好。”江浸月继续说，“不能跳不好。”
沈栖迟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从来都没有跳不好过。”
“但这次不一样。”江浸月转头看他，“这次是奥运会。全世界都在看。”
“所以才更要像平时一样跳。”沈栖迟的声音很平静，“因为只有像平时一样，才能跳得好。”
简单的道理，却直指核心。江浸月愣了愣，突然笑了：“你说得对。”
是啊，像平时一样跳。因为十五年来，每一天的训练，每一次的起跳，都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能“像平时一样”完成那些动作。
无论舞台多大，观众多少，跳台上的那一跃，永远只属于她自己。
“明天加油。”沈栖迟说。
“你也是。”江浸月说，“200米预赛，要游出好成绩。”
“嗯。”
夜色渐深，两人各自回房。江浸月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打开训练日记。今天她写得很简短：
“预赛第一，355.50分。动作完成质量不错，战术执行到位。心态比想象中平稳，站上跳台后就不紧张了。栖迟说得对，像平时一样跳就行。
明天半决赛，要继续保持。丽莎今天排名第二，只差8.5分，不能松懈。但也不用害怕。因为我已经准备好了。九年的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刻。加油。”
写完日记，她走到阳台。隔壁楼的阳台上，沈栖迟也在那里。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互相挥了挥手。
月光很好，洒在奥运村的每一条道路上，每一栋建筑上，每一面飘扬的国旗上。
明天，比赛继续。
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稳健的开局之后，是更加激烈的征程。
但他们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他们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晋级。
而是更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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