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悦音虽然醒了,但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靠在妹妹怀里,小口喝着喂到嘴边的水,每一次吞咽都显得十分吃力。
慢点。方夜音轻声说,手指微微发抖。她盯着姐姐的每一个动作,像是怕一眨眼对方又会昏迷过去。
我睡了多久?方悦音虚弱地问。
七天。方夜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你昏迷了七天。
这个数字让方悦音怔了怔。她轻轻握住妹妹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方夜音摇头,把脸埋进姐姐肩头:该道歉的是我...都是我太没用了...
接下来的日子,方夜音几乎成了姐姐的影子。方悦音稍微动一下,她就会立即上前搀扶;方悦音咳嗽一声,她就会紧张地检查体温;就连方悦音睡觉时,她也要握着对方的手才能安心。
夜音,方悦音无奈地看着寸步不离的妹妹,你去休息一下吧,我没事的。
我不累。方夜音固执地摇头,眼睛下的黑眼圈却暴露了她的疲惫。
这天方悦音想试着站起来,刚撑起身子就一阵眩晕。方夜音立刻冲过来扶住她,眼神里满是恐慌。
只是有点头晕,方悦音安慰她,正常的。
但方夜音不听。她把姐姐按回草铺上,用命令的语气说:在你完全恢复之前,不许乱动。
这种过度的保护让方悦音既感动又担忧。她知道妹妹是被她昏迷的事吓坏了,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夜音,她轻声说,我们需要食物和药品,你总得出去...
我可以背着你一起去。方夜音立即打断。
这样太危险了。方悦音摇头,你现在状态也不好,背着我行动不便...
那就都不去。方夜音倔强地说,我可以饿着,但不能再让姐姐涉险。
这个决定显然不理智,但方悦音知道现在劝不动她。她只好换个方式:那至少让我帮你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分拣草药?
方夜音犹豫了很久,才勉强同意:但必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于是方悦音坐在山洞入口处,慢慢分拣着妹妹采集回来的草药。方夜音就坐在她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无意识地搓着一根草茎。
夜音,方悦音突然问,如果我一直好不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会的。方夜音立刻反驳,姐姐一定会好起来。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方夜音的声音带着执拗,我会一直照顾姐姐,直到你好起来。一年,十年,一辈子都可以。
这个回答让方悦音心头一颤。她看着妹妹认真的表情,突然明白这份固执的守护背后,藏着多么深沉的不安。
傍晚,方悦音在妹妹的搀扶下勉强走到山洞外透气。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方夜音始终紧紧挨着她,像是怕她被风吹走。
方悦音指着天边的晚霞,多美啊。
方夜音却只是看着她:嗯,很美。
这个回答让方悦音微微脸红。她轻轻靠进妹妹怀里,感受着对方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的身体。
我会好起来的,她轻声承诺,为了你。
方夜音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暮色中,两个相依的身影仿佛要融进渐深的夜色里。
当夜方悦音发起低烧,方夜音整晚没睡,不停地为她更换额上的湿布。天快亮时,烧终于退了,方夜音却累得直接倒在床边睡着了。
方悦音轻轻抚过妹妹疲惫的睡颜,心里满是心疼。她知道,只有自己尽快好起来,才能治愈妹妹心中的创伤。
晨光中,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快点恢复健康。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这个把她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
这天清晨,方夜音在收集露水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引擎声。她立即返回山洞,脸色凝重。
有人来了。她简短地告知姐姐,开始快速收拾必需品。
方悦音努力坐直身体:是猎人队?
听声音至少有三辆车。方夜音把应急背包背好,蹲在姐姐面前,来,我背你。
但方悦音按住她的手:我的身体会拖累你。你一个人走更容易...
不可能。方夜音直接打断,眼神坚决,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下。
引擎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人声。方夜音不由分说地背起姐姐,从山洞后方的隐蔽出口离开。
她们刚躲进附近的灌木丛,猎人的车队就抵达了山洞入口。几个全副武装的人跳下车,仔细搜查着山洞。
刚离开不久,一个猎人检查着地上的痕迹,还带着伤员,跑不远。
方夜音屏住呼吸,把姐姐往怀里带了带。方悦音因为颠簸而脸色发白,却咬紧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猎人们很快发现了她们的踪迹,开始向灌木丛方向搜索。方夜音知道不能再等了。
抓紧我。她低声说,周身开始泛起电光。
第一波电网放出时,猎人们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强烈的反击。几个人应声倒地,但其他人立即散开,举起特制的防护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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