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光獾不停绕场奔跑，身上洒出漫天金色的光点，如同温暖的雨滴，缓缓融入下方每一个赫奇帕奇学生的身上，带来一种奇异的鼓舞和温暖。
不知是谁带头，赫奇帕奇看台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赫奇帕奇！必胜！”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球队成员们也仿佛被这神奇的景象和同学们热情的激励鼓舞，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塞德里克更是发挥出色，当他以一个无可挑剔的抄截将金色飞贼紧紧攥在手中时，赫奇帕奇的胜利显得如此顺理成章。
庆祝的浪潮席卷了黄黑阵营，所有赫奇帕奇的学生都激动地抱在一起欢呼庆祝，赫奇帕奇赢了！
娜蒂亚差点被汉娜抱得喘不过气来，幸好贾斯廷·芬列里挤过人群找了过来，拍拍汉娜的肩膀，“嘿，你们做的横幅实在太棒了！”他大声喊着，脸上写满了惊叹，“是谁的点子？”
汉娜松开娜蒂亚，看了眼身旁安静的好友，收到娜蒂亚微不可察的摇头示意后，立刻心领神会，转而用更大的声音盖过了贾斯廷的询问，“现在最重要的是庆祝！赫奇帕奇赢了！”
娜蒂亚已经跟室友们说过不想让旁人知道横幅是自己的主意，室友们虽然不能理解，但也表示了支持，因此自然不会跟贾斯廷说真话。
不等贾斯廷反应，汉娜搂住娜蒂亚的肩膀，随着欢腾的人流涌向公共休息室，将贾斯廷后续的好奇堵了回去。
*
由于明天是周六，赫奇帕奇的庆祝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公共休息室里充满了食物香气、欢声笑语和即兴的歌唱。
但长时间的喧嚣对娜蒂亚敏感的神经和脆弱的身体无疑是一种负担，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灵魂深处也传来隐隐的不适。
因此她很早就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回了寝室，怀特轻盈地跳上床，蹭着她冰凉的手指。将脸埋进猫咪温暖柔软的毛发里，外界残留的嘈杂仿佛才被彻底隔绝，她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早醒来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在补眠，汉娜她们睡得正香。娜蒂亚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走出寝室，来到地窖。
这里一如既往的寂静阴冷，弥漫着魔药的气味，此时这个熟悉的场景竟让娜蒂亚罕见地松了口气，感到一种异样的放松。
斯内普正站在储藏架前整理药材，头也没回，黑袍像凝固的阴影，“我还以为赫奇帕奇的炼金术天才正沉浸在同学们的追捧中，已经忘了她老教授的办公室怎么走呢。”
娜蒂亚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歪了歪头，“教授怎么知道那个横幅是我做的？”
斯内普轻哼一声，“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怎么，奥里法伯小姐难道认为教授们会和你那群同学一样愚昧无知、轻易被你蒙骗过去吗？”
她明明是在为学院做贡献，在斯内普的嘴里却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娜蒂亚有些无奈，却没有试图否认，她本意也并非完全瞒过教授们，只是不想成为学生间口耳相传的焦点。这次意外的“展示”，若能让她在斯内普心中的价值天平上增加一点砝码，倒算是意外之喜。
她念头微动，这显然是一个机会。
娜蒂亚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迎上斯内普的目光，声音放得轻缓而恭敬，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我在炼金术方面确实有些粗浅心得。如果教授您日后有任何……相关的小需求，我很乐意效劳，以此感谢您这段时间在魔药上的指导，我的进步很大。”
斯内普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奥里法伯家族的炼金传承几乎断绝，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眼前这个女孩是哪来的底气，敢在一个魔药大师面前提出这样的“回报”？她要么是愚蠢的自大，要么……就是有所倚仗，而她显然不属于前者。
他没有直接质问她的底气来源，只是用那种圆滑而略带讽刺的口吻问道:“那么……奥里法伯小姐是打算用你那‘粗浅的心得’，来偿还一位教授的‘教导’？”他刻意加重了那几个词，仿佛在掂量这份“回报”的可笑分量。
娜蒂亚微微垂下眼帘，姿态谦逊，话语却清晰，“只是聊表心意，目前我能提供的帮助或许有限，但我会持续精进的。”
而随着她炼金水平精进，随着他们的关系加深，娜蒂亚相信，他们之间的合作也一定会越来越深入。以斯内普的为人，肯定不会心安理得只享受她的付出而不回报。
到时候，不论是请求斯内普教导她更深的魔药知识，还是直接达成魔药合作，想必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地窖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坩埚中药液咕嘟冒泡的声音。
斯内普紧紧盯着她，试图从那苍白平静的面容下挖掘出更多真实意图。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个……颇具展望性的提议，奥里法伯小姐。”他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不过，等你何时能将那份‘心得’转化为真正值得我驻足观看的成果时，我们再谈论‘效劳’的具体含义也不迟。”
“现在，”他猛地转身，黑袍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指向角落里那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犰狳胆汁，“在证明你那‘炼金天赋’具有实际价值之前，先向我证明你能稳定、精准地完成最基础的工作。今天的任务是零失误处理这些材料。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因你那着名的‘魔力波动’或……昨夜庆祝带来的后遗症所造成的浪费，明白吗？”
“是的，教授。”娜蒂亚收敛心神，不再多言，拿起银质小刀。得益于过往的经历，面对这些腥臊的材料，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上动作利落而稳定。
地窖再次被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笼罩，但娜蒂亚知道，她迈出了危险而又必要的一步，接下来就是要促成这个合作的初步达成了。
或许，圣诞礼物是个进一步展示自己价值的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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