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BGM，加上突然登场的百里胖胖，让整个会场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张小飞第一个反应过来，“啪、啪、啪”，带头鼓起了掌。
别说，礼服是真不适合这胖子。这身休闲装反而对了路子，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出来了——不适合你的东西，就算镶了金边，穿着也像借来的。
他一鼓掌，周围那群见风使舵的商业大佬立马跟上，掌声瞬间热烈起来。兵营那帮兄弟更不用说，直接化身顶级气氛组，嗷嗷叫唤。
“胖爷！牛逼！这出场时机卡得，我以为你半路被哪个小吃摊绊住了！”
“就是！我刚摸出手机想call你！”
“胖爷！刚才那BGM我挑的！味儿正吧？回头没两块劳力士这事儿可过不去啊！”
欢呼起哄声中，百里胖胖看向自家兄弟，明明一身休闲装，却还是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绅士礼。怪吗？一点也不怪。在这群人眼里，这味儿才对。
唯独高台上的百里辛，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窟。
“怎么会是你？”他盯着步步走近的百里胖胖，声音压着怒意。
百里胖胖一脸“爱咋咋地”，在众目睽睽下，溜溜达达就上了台，顺手还从司仪僵住的手里“借”过了备用话筒。
“啊？不是您叫我上台‘继位’的吗？”他对着话筒，声音清晰传遍全场，还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父亲啊，您看您这‘老年痴呆’的毛病，是不是又犯了？连亲儿子都认不出了。”
“老年痴呆？！”百里辛眼角一跳，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台下可炸了锅。
“哎呦！百里老爷子真病了？都到这地步了？”
“怪不得这么急着退呢……连儿子站跟前都认不出，这还怎么掌舵？”
“是百里涂明没错啊！虽然瘦了些，精神多了，但这模样我认得！”
“你们还没看出来？刚才那些军官为什么那么捧场？我听说百里公子前阵子‘消失’，搞不好就是被送去军营特训了！这是镀了层金回来接班啊！”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人群迅速完成了自我攻略，脑补出一套合情合理的剧本：商界巨擘年老病重，记忆衰退，无奈急流勇退，送子从军历练，如今荣耀归来，平稳交接……感人，太感人了！不少老总甚至露出了惋惜的神情——英雄迟暮，总是让人唏嘘。
百里辛没理会台下的嘈杂，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台上两人能听清：“你怎么进来的？整个广深，我布下的网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你那些网啊？”百里胖胖掏了掏耳朵，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是来了几波人，不过嘛……都成了送装备的‘经验宝宝’。至于那几个禁墟厉害的——你不会真以为我单枪匹马就敢回来吧？”
“看来军营一年，你长进不小。”百里辛眼神阴沉，“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儿子呢？”
百里胖胖咧嘴一笑，那笑容是张小飞特训过的——“三分凉薄，三分讥诮，剩下四分你自己体会”。
“你儿子？哦，你说那个明面养子、实际亲儿的百里景啊？”他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摸出条东西，在手里掂了掂。
一条领带。深色布料上，浸透了一片深褐近黑、已经半干的血渍，浓重的腥气仿佛还带着温度。
百里辛瞳孔骤然收缩。
“门口碰上了，二话不说就要动手。”百里胖胖语气平淡，“你也知道，我在新兵营被操练了一年。他就算把整个百里家的禁物都挂身上，也差了点意思。老话说得好，杀人者，人恒杀之。所以嘛……”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百里辛瞬间绷紧的脸色。
“我把他杀了？”百里胖胖摇摇头，“那倒没有。虽然招招都想让我死，但这么多年‘兄弟’……假的里头，总还有点真的。我就是，捅了他心脏一刀。至于能不能活——”他耸耸肩，“看天意咯。”
“你……！”百里辛踉跄着倒退一步，手扶住了演讲台。
没杀？刚松半口气，“捅了心脏一刀”几个字就像冰锥，狠狠扎进他自己心口。
“你怎么能……！”百里辛声音发颤，指着百里胖胖，“就算有天大的怨，你也是我百里家养大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嚯——”百里胖胖拉长音调，笑意冷了，“父亲，您这话可真有意思。合着你们布下天罗地网，策反010小队，一路追杀我到绝路，都合情合理。我只不过‘略微反击了一下’，就成了十恶不赦？”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百里辛，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到台下每一个角落：“说实话，爸。如果百里景出手留一线，我今天回来，可能只是想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多一点想法都没有。但很可惜……”
他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你做得太绝了。绝到……让当儿子的，心都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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