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幽昏迷了整整两天。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事务所的静室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温暖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那是夏晚晴调制的安神熏香。
她想坐起来,但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尤其是右眼,传来持续而尖锐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眼球深处生长。
“别动。”陆星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看到墨幽醒来,他放下书,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墨幽的声音沙哑,“右眼……很痛。”
陆星辰的神色凝重起来:“夏晚晴用仪器检查过,你右眼内部的能量结构正在发生剧烈变化。那颗‘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墨幽闭上左眼,只睁开右眼。视线是模糊的,而且带着一层淡金色的滤镜。她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能量微粒,看到陆星辰体内温暖的阳气流动,甚至能看到自己妖力在经脉中运转的轨迹。
但这不是正常的视觉,而是……能量视觉。
“玄清说过,种子完全复苏时,我会获得‘真实之眼’。”墨幽轻声说,“能看到万物本质,包括人心的颜色,记忆的纹路,甚至……因果的丝线。”
“代价呢?”陆星辰问。
“人性会逐渐被妖性侵蚀。”墨幽平静地说出可怕的事实,“最终可能变成……纯粹的妖。”
陆星辰握住了她的手:“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夏晚晴已经在研究抑制种子生长的方法,我也在查阅古籍,一定会有办法的。”
墨幽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担忧,但最深处的,是一种坚定的守护。
“谢谢。”她轻声说。
就在这时,夏晚晴端着托盘推门进来,看到墨幽醒了,眼睛一亮:“墨幽姐!你终于醒了!”
托盘上是一碗粥和几样清淡小菜:“先吃点东西,你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墨幽在陆星辰的搀扶下坐起来,接过粥碗。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她知道身体需要能量恢复。
“那七个孩子怎么样了?”她问。
“都安全了。”夏晚晴说,“周小宇的父母在他房间里发现了玩偶,很生气,以为是邪物,要扔掉。但周小宇拼命护着,说玩偶是他的朋友。最后玩偶自己‘说话’了——当然是我通过远程设备模拟的声音——告诉父母它只是普通玩具,但能陪孩子聊天。父母半信半疑,但看孩子开心,就留下了。”
墨幽微微点头:“其他孩子呢?”
“李乐乐在我们安排的寄养家庭,很适应。王小雨在福利院,玩偶成了她的‘秘密朋友’。张小明父亲被警方拘留,社区安排他暂时住在儿童救助站。赵小雅在医院,玩偶让她情绪稳定了很多,医生说是个奇迹。刘小飞……”
夏晚晴顿了顿:“他父亲知道那晚的事后,辞掉了夜班工作,开始戒酒。他说看到孩子差点出事,才意识到自己多混蛋。社区正在帮他找心理咨询和戒酒治疗。”
“陈小梦呢?”墨幽记得那个自闭症孩子。
“最神奇的就是她。”夏晚晴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本来几乎不与人交流,但玩偶到她身边后,她开始对着玩偶说话。虽然还是不理人,但至少愿意开口了。特殊学校的老师说这是个重大突破。”
墨幽松了口气。至少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但是……”陆星辰接过话头,“业火那边有了新动作。”
墨幽看向他。
“昨天,江城警局接到一个特殊委托。”陆星辰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一位名叫苏墨的心理画师,三天前被发现死在自己的画室里。死因初步判断为心脏骤停,但现场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现象。”
“心理画师?”墨幽不解。
“一种特殊的职业。”夏晚晴解释,“苏墨有一种罕见的能力——他能通过与人交谈,画出对方内心最深的恐惧或渴望。很多心理医生会请他辅助治疗,帮助患者直面内心问题。”
“但他的死……”陆星辰翻到下一页,“现场所有画作中,原本描绘的‘负面情绪’——恐惧、悲伤、愤怒——全部消失了。画面上只剩下空白,或者变成了纯粹的色块。而苏墨本人的尸体,额头上有一个奇怪的印记。”
他放大照片。
那是一幅画在画师额头上的图案:淡金色的,像是一朵半开的花,又像是一只眼睛的轮廓。
墨幽的右眼骤然刺痛。
她认出了那个图案——那是她妖族血脉中的“心魔印记”。只有半妖在极度恐惧或自我憎恨时,才会在意识中显现的印记。
“画师接触过我的力量分支。”她低声说,“而且……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触发了心魔反噬。”
“什么是不该看的东西?”陆星辰问。
墨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苏墨生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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