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夏晚晴叮嘱。
***
回到事务所时,天已蒙蒙亮。
墨幽将玩偶放在工作台上,双手结印,银白色的妖力如丝线般连接起几个玩偶。玩偶表面的泪痕开始发光,那些积蓄了数十上百年的悲伤,化作一条条微弱的光线,指向不同的方向。
江城有三条线,指向三个不同的地方。
省内其他城市有五条线。
省外有十几条。
最远的一条线,指向西南方向的云南。
“太多了……”墨幽收回妖力,眉头紧锁,“靠我一个人,短时间内不可能全部找到。”
她需要一个更高效的方法。
墨幽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哭泣玩偶”的民间传说和新闻报道。夏晚晴建立的数据库帮了大忙,很快,几十条相关信息被整理出来:
1995年,湖南某山村,传说有“泪娃娃”在夜晚哭泣,见到泪娃娃的孩子都会做噩梦。
2002年,四川某小镇,旧货市场出现“会哭的陶瓷娃娃”,买主的孩子接连生病。
2008年,云南边境,一个救灾志愿者带回的纪念品玩偶“夜夜哭泣”,最终被当地喇嘛收走。
2015年,网络论坛出现“我家的古董娃娃晚上会哭”的帖子,发帖人后来注销账号。
这些信息分散、零碎,但连起来就是流转的网络。
“业火一直在收集这些玩偶。”墨幽判断,“他们比我早行动了几十年。游乐园那个玩偶,可能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漏网之鱼’。”
她继续深挖,找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2008年汶川地震后,一个民间救援组织“爱心天使”在灾区发放慰问品,其中包括一批“陶瓷安慰娃娃”。有灾民反映,孩子拿到娃娃后情绪更不稳定。
“爱心天使”的创始人叫赵明远。
又是他。
墨幽的右眼闪过寒光。赵明远不仅是“明日之星教育”的创始人,还是这个救援组织的发起人。他利用天灾人祸,将玩偶分发给最脆弱的孩子,收集他们的痛苦。
她调出“爱心天使”的活动记录:
2008年汶川地震,发放玩偶500个。
2010年玉树地震,发放玩偶300个。
2013年雅安地震,发放玩偶400个。
2020年武汉疫情期间,向儿童医院捐赠“安慰玩偶”200个。
每一次灾难,都是一次“收割”。
墨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千年来,她见过人性的恶,但如此系统、如此冷酷地利用孩童的痛苦,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手机响了,是陆星辰。
“张护士已经送到医院,情况稳定。警方查封了化工厂地下室,那些玩偶碎片都作为证物带走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陈国华在医院接受审讯,已经供出了三个同伙,包括一个卫健委的官员和一个公安局的内线。案子在深挖,可能牵扯很大。”
“赵明远呢?”墨幽问。
“他失踪了。警方去他家,已经人去楼空。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机场,可能已经出境。”
墨幽并不意外。业火的人,从来都是准备后路的。
“还有一件事。”陆星辰说,“我在陈国华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的U盘。夏晚晴破解后,里面是业火的部分实验数据——包括他们对玩偶能力的测试报告,以及……一个名单。”
“什么名单?”
“一百二十七个孩子的名单,标注着‘高情感纯度’。这些孩子分布在全国各地,年龄在五到十二岁之间,共同点是都经历过重大创伤:父母离世、家庭暴力、校园霸凌、重病……业火在监控他们,准备在‘时机成熟’时收割。”
墨幽握紧手机:“名单给我。”
“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但墨幽,一百二十七个孩子,我们不可能全部保护。而且,这还只是已经发现的,可能还有更多。”
“能救一个是一个。”墨幽说,“先从江城开始。名单上江城有几个?”
“七个。其中三个在福利院,两个在单亲家庭,一个在住院,还有一个……”陆星辰顿了顿,“李乐乐。”
墨幽的心沉了下去。
王秀芬的儿子,果然也被盯上了。
“李乐乐现在在夏晚晴的朋友那里,暂时安全。”陆星辰说,“但其他孩子……我们需要计划。”
“我有一个想法。”墨幽看向工作台上的玩偶,“既然玩偶能感知痛苦,那改造后的玩偶,也许也能‘安抚’痛苦。”
她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玩偶,将手按在玩偶脸上。银白色的妖力涌出,不是净化,而是……重塑。
玩偶脸上的泪痕逐渐消失,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温暖的微笑。空洞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柔和的光。
“我需要你的帮助。”墨幽对玩偶说,“去找到那些痛苦的孩子,不是吸收他们的痛苦,而是给予他们安慰。让他们知道,有人在乎,有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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