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猛地转头，金色瞳孔仔细打量着身旁这两只宝可梦。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许白身上，它没细看周围的宝可梦——现在认真观察，它才发现不对劲。
这只快龙……不对劲。
体型比普通快龙大了一圈，龙角更加粗壮，翅膀的膜翼上隐约能看到古老的符文纹路。最重要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那不是普通传说宝可梦的气息，而是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味道。
超古代宝可梦。
黑色裂空座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它活了上万年，见过一些从远古沉睡中苏醒的同类。那些宝可梦身上，就有类似的气息。
至于另一只……
达克莱伊。噩梦之神。虽然实力不如自己全盛时期，但位格是实打实的二级神。而且看它和这个人类的默契程度，显然已经建立了深厚的羁绊。
黑色裂空座缓缓转动头颅，环视四周。
树梢上，闪电鸟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融合了雷电石板的气息。
阴影中，胡地和耿鬼虽然隐匿着身形，但隐约泄露出的精神力波动，至少也是三级神的层次。营地两侧，大钢蛇和大食花虎视眈眈，虽然未达神级，可那份经历过生死战斗的杀气做不得假。
更重要的是……
黑色裂空座突然想起一个月前的那场战斗。
两条裂空座，它和翠绿裂空座被这群宝可梦围攻的场景。
那时候它虽无神职，却仍是傲视绝大部分传说的强大存在，可依然被这些家伙用各种刁钻的战术耗到力竭。那只耿鬼，总是从影子里突然冒出来偷袭；那只胡地用精神力干扰它的判断；还有那只快龙，以不符合其体型的敏捷纠缠不休……
回忆涌上心头，黑色裂空座突然有点虚。
如今实力跌落到二级神与三级神之间，还处在重伤未愈的状态。真要打起来，别说这群宝可梦一起上，就是单挑快龙或者达克莱伊，胜负都在五五之间。
面子还是要强撑的。
黑色裂空座挺直龙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但它的尾巴尖不自觉地蜷了蜷，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许白捕捉到了。
“人类。”
黑色裂空座再次用精神力沟通，这次语气缓和了些，“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
许白扬起嘴角。
他知道，谈判的主动权已经握在自己手中了。
“放了你？可以。”许白开口，声音平静，“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黑色裂空座的金色瞳孔紧紧盯着许白。
许白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黑色裂空座正下方。他抬起头，与那双巨大的龙眼对视，一字一句地说：
“从现在开始，直到我生命终结。在这期间，我会成为你的训练家，你必须接受我的指挥，与我并肩作战。”
沉默。
黑色裂空座没有立刻回应。它盘旋在空中，龙躯缓缓扭动，似乎在思考。
许白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他在赌，赌黑色裂空座会算这笔账。
终于，黑色裂空座的精神波动再次传来：“人类的寿命……不过一百五十年。”
“没错。”许白点头，“对你这种活了上万年的传说宝可梦来说，一百五十年，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一小段时光。”
黑色裂空座的瞳孔微微转动，扫视周围的宝可梦。
快龙、达克莱伊、闪电鸟、胡地、耿鬼、大钢蛇、大食花……每一只都实力不俗，每一只都与这个人类有着深厚的羁绊。而且看它们的状态，显然被照顾得很好，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在人类当中，”黑色裂空座缓缓道，“你确实算是顶级的训练家了。”
这是认可。
许白心中松了口气，但面上依然平静。
黑色裂空座继续思考：听从这个人类的指挥，似乎也不算亏。他能组织起这么一支队伍，能设下陷阱捕捉自己，虽然主要是靠围攻，还能让快龙和达克莱伊这样的传说宝可梦心甘情愿跟随……这个人类，有过人之处。
至于自由……
一百五十年而已。
对活了万年的自己来说，真的只是一段很短的时间。而且在这期间，自己可以恢复伤势，甚至可能在这个人类的帮助下变得更强。等这个人类死后，自己依然是自由的传说宝可梦。
这笔交易，似乎可以接受。
沉默持续了两分半钟。
黑色裂空座缓缓降低高度，龙首垂到与许白齐平的位置。它金色的瞳孔深深看了许白一眼，然后，精神波动传来：
“我同意。”
许白长舒一口气。
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抬起手，从腰间取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盒特制的能量方块。盒子是金属材质，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西尔佛公司最高规格的宝可梦营养品，专门为传说宝可梦设计。
许白打开盒盖。
顿时，一股浓郁的能量气息弥漫开来。
盒子里整齐排列着十二颗深黑色的能量方块，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这是用顶级树果、稀有矿物和纯净能量浓缩而成的，对传说宝可梦的恢复和成长有极大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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