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没回应。
他知道。他也看到了。
但他不动。
动的是黑雾。
一缕墨色雾气从他左手指尖渗出，贴着地面爬行，悄无声息地钻进一处塌陷的地下管道。那里曾是云都的通信枢纽，如今只剩残骸，但电缆接口还在。黑雾缠上一根裸露的铜线，顺着线路蔓延，接入废弃的监控网络。
三秒后，陈夜的视野切换。
他“看”到了。
两颗人造卫星在低轨运行，镜头对准废墟，实时传输画面。其中一颗标记为“猎隼-7”，隶属于南川国特事局；另一颗代号“灰鸦”，是民间组织“光怪陆离社”的残余资产。
他们在拍他。
拍这个击碎轨道矩阵的稻草人。
陈夜冷笑。
他让黑雾继续渗透，顺着卫星的民用下行链路反向爬行。这不是攻击，是标记。他在对方的系统里留下一道极淡的恐惧烙印——只要他们回放录像，看到他的画面，就会产生短暂的不适感。
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墨羽感受到他的意图，喉咙里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笑。
陈夜收回黑雾，左手依旧搭在墨羽背上。他的目光投向天际，那片黑暗的穹顶。他知道，这一战的结果已经传出去了。
云都的恐怖传说，又要更新了。
“轨道武器，可偏移。”
“矩阵系统，可攻破。”
“陈夜，不可测。”
他会成为新的规则。
而规则，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
墨羽轻轻挪了下位置，脑袋贴紧陈夜的颈侧。它的体温还没完全恢复，但警戒状态仍在。右爪微微勾起，抵住陈夜的肩胛，这是预设的警示动作——如果高空再有异常信号锁定，它会立刻示警。
陈夜感受到了。
他没动，也没说话。
但他的黑雾形态更凝实了。
稻草躯体深处，噬恐核心缓缓旋转，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枯骨茅刺在雾中微微震颤，等待下一次出击。
废墟中央，风停了。
灰烬悬在半空，像是时间被按下暂停。
远处一栋高楼的玻璃残片突然掉落，砸在地上，碎成无数块。
没有原因。
只是崩解的开始。
陈夜站在原地。
墨羽伏在肩上。
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焦土上，像两道无法抹去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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