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墨羽也没动。
一人一鸦，静立原地。
风从焦土上刮过，卷起碎屑，打在黑雾护甲上，发出沙沙声。
远处，一只野狗悄然后退，转身就跑。
近处，钢筋夹层中，王华仍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肩上的重量。
是那道清晰的共生链接。
是刚刚完成的蜕变。
陈夜缓缓闭眼。
意识再次沉入核心。
他开始梳理体内能量。
C级的力量需要重新校准。枯骨茅刺的强度、黑雾领域的覆盖范围、恐惧凝视的穿透力，都需要测试。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还在等。
等墨羽彻底适应新形态。
等它准备好。
他的手依然搭在墨羽背上。
指腹能感受到它羽毛下传来的微弱震颤——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兴奋的余波，像是引擎刚启动后的低鸣。
他知道。
它 ready 了。
他睁开眼。
视线扫过废墟。
断墙。
残骸。
插在瓦砾中的七罪幽冥灯残体。
目光最终停在前方十米处一块倒塌的广告牌上。
铁架扭曲，玻璃碎裂，表面布满焦痕。
足够结实。
足够远。
适合第一击。
他抬起手。
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拍了下墨羽的翅膀。
墨羽立刻明白了。
它缓缓张开双翼。
一米长的羽翼完全展开，黑光流动。
人形虚影没有浮现。
但它的眼神变了。
锁定目标。
陈夜抬起右手。
掌心朝前。
黑雾从指尖涌出，凝聚成半透明的丝线，缠绕在墨羽右爪上。这是引导，也是保险。万一失控，他可以瞬间收回能量。
墨羽低鸣一声。
不是从前那种“嘎”的短促叫声。
这一声更低沉，带着共鸣，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音节。
它跃起。
双翼一振。
身形如箭射出。
直扑广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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