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野兽的凶性。
不是死物的空洞。
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
像深渊本身在看他。
他手抖了一下。
金矛偏移半寸。
就是这一瞬。
锁链崩断。
血龙挣脱束缚。
它没扑向御灵者。
而是仰天咆哮。
整条街道的地砖炸裂，碎石腾空而起。
它转身，巨尾横扫。
轰！
两侧残楼外墙塌陷，钢筋如骨刺般外露。
一块混凝土砸中广告牌支架，整个招牌倾斜坠落。
御灵者跃起闪避。
落地时脚下一滑。
踩中湿滑的黑血。
他摔倒。
符牌脱手飞出，落在两米外。
他伸手去抓。
指尖差十厘米。
血龙已至。
巨爪按住他胸口，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腐臭气息喷在他脸上。
他拼命调动灵力。
体内却像被灌了铅。
每一次呼吸都沉重无比。
金光微弱闪烁。
守护领域只剩半球形，勉强护住头部。
血龙低头。
獠牙距他咽喉仅三十厘米。
它没咬下。
只是盯着他。
像在等什么。
御灵者喘息粗重。
冷汗浸透作战服。
他知道。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他艰难转头。
看向断楼方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
只有风卷着灰烬掠过街心。
墨羽降低高度，在废墟间隙滑行。
右眼持续锁定战场。
它的羽毛泛着幽光，翅膀轻振，散出微量恐惧气息。
几秒钟后，地缝中爬出三只F级腐肉怪。
它们没有眼睛，靠嗅觉行动。
闻到血腥味，立刻转向御灵者。
血龙松开爪子，后退一步。
任由腐肉怪扑上。
御灵者抬手释放金光。
一道射线扫过，三只怪物瞬间汽化。
但他脸色更白了。
灵力消耗巨大。
他撑着地面坐起。
符牌滚到脚边。
他捡起来，握紧。
金光再起。
比之前更弱。
他站起身。
肩伤渗血，呼吸急促。
金色领域压缩至五米，光芒摇曳不定。
血龙退回街心基座。
站在符文阵列中心，像一座活体祭坛。
黑雾心脏缓缓搏动。
御灵者站在倒塌的广告牌旁。
左肩流血，符牌黯淡，呼吸略显急促。
他没逃。
也没再进攻。
他对峙着。
一人，一龙，隔着二十米废墟。
风又起。
吹动灰烬，也吹动断楼夹层里的一根稻草。
它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静止。
陈夜睁开纽扣眼。
幽光微闪。
他通过墨羽视野，看着战场全局。
血龙未灭。
御灵者未倒。
恐惧值正在缓慢积累。
他收回视线。
稻草躯体贴着墙体裂缝，纹丝不动。
像一截烧焦的木头。
等待下一波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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