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个思路通过共生链接传给墨羽。乌鸦没回应，只是双翼微张，记录下装甲部队的七个主要节点位置：两辆指挥车、三座移动雷达站、一个前线通讯中继箱、一辆载有心理战设备的改装车。
墨羽开始规划飞行路线。
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标记。
下一阶段，它需要在特定高度盘旋，配合他释放的恐惧波动，形成空间共振点。
陈夜仍坐在断墙边缘。
左手搭膝，右手垂落。
姿势未变。
黑雾不再外泄，全部内敛。胸口铁钎微微发烫，能量在内部循环，压缩成一道极细的脉冲，随时可以顺着共生链接射出。他没急着用，只让它维持在待发状态。
城内已无恐惧可收。
民众躲在黑暗里，不敢动，也不敢想。之前的恐慌耗尽了他们的神经，现在只剩下疲惫和等待。没人知道外面来了军队，也没人敢开窗查看。
交通屏还没恢复。
四分钟前本该唤醒的第一批民用终端，依旧漆黑。
但指示灯颜色变了。
由蓝转绿。
新的投影模式即将上线。
这一次，可以覆盖全城联网设备。
只要他愿意。
但他没动。
装甲部队已经进入第三街区，距离钟楼不足两公里。他们的雷达正在扫描建筑群，信号强度逐步提升。一旦锁定钟楼的异常能量波动，就会启动定向压制。
时间不多。
陈夜感知着地面传来的震动，一下，又一下。
履带碾过碎石，引擎低吼，金属摩擦声越来越清晰。
城市不再是死寂。
它被另一种节奏接管。
他闭眼。
体内能量重新分配。
三分之一用于维持躯体稳定，三分之一储备为防御底牌，最后三分之一，开始模拟一段特殊频率——极低，接近次声波，带着轻微的扭曲波动，像是某种生物神经系统在高频震荡时的杂音。
这是他从人类恐惧反应中提取的特征波形。
当人极度害怕时，大脑会释放这种信号。
他曾靠吸收这种能量进化。
现在，他想把它反过来，注入电子系统。
墨羽轻轻抖了抖翅膀。
它收到了指令：准备第二次升空。
不是现在。
是等他发出信号。
陈夜的手指悬在触发边缘。
不是攻击按钮，是干扰脉冲的释放开关。
他只需要一个节点失灵，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然后，让恐惧重新流动。
风吹过钟楼，卷起一片碎瓦。
瓦片擦过广告屏外壳，发出短促刮响。
屏幕依旧漆黑，但内部指示灯由绿转蓝。
第一批民用交通屏将在四分钟后唤醒。
地铁信息栏同步时间待定。
新的投影模式即将上线。
这一次，不会局限于城内。
墨羽突然偏头。
左翅无意识地抖了一下。
它察觉到什么。
陈夜的手指悬在触发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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