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们不是在告别。而是在宣告：此地已定，下一站将启。
就在此时，墨羽翅膀根部再次泛起幽光。
比刚才更稳，更凝实。一道新的虚影在空中凝聚——仍是那个稻草人，但这次，它动了。
它缓缓转头。纽扣眼朝向观者。破布下的稻草一根根竖起，像感应到了什么。
影像持续了五秒。
然后，城市某处，一间出租屋内，一个熬夜刷手机的年轻人猛地抬头。他盯着窗外，呼吸停滞。他发誓，刚才那一瞬，他看到了那个稻草人，在对面楼顶，正对着他。
他没开窗。也没拍照。他直接关了灯，钻进被窝，蒙住头。
+7点恐惧值。
陈夜感知到回流，幅度比上次大。他没说话。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
黑雾凝聚，核桃大小，悬浮空中。密度极高，不旋转，不膨胀。他看着它，看了三秒，然后握拳。能量球消失。掌心空了。
但它还在。随时能回来。
墨羽抖了抖翅膀，头顶光晕未散。它似乎还想再试一次。
陈夜却轻轻按住它肩羽。
“等等。”他说。
乌鸦停下。光芒收敛。它偏头，黑眼望着他，像是在等解释。
陈夜没给。他只是重新站直，目光落在城市最北端的一块电子广告牌上。屏幕漆黑，但结构完整。若能接入信号，便可成为首个传播节点。
他记下了位置。
然后，他与墨羽一同静立，如同两尊守界之碑。夕阳沉尽，天边只剩一抹血线。城市陷入昏暗，但无人敢点亮灯火。
就在这片寂静中，墨羽突然展翅。
不是飞行。只是单翼一振。
一道微型光波无声扩散，掠过钟楼铁架，掠过断裂的高架桥，掠过废弃广场的旗杆顶端。光波所及之处，空气中残留的影像碎片短暂重组——那个稻草人，在三个不同地点同时出现，持续0.8秒，随即消散。
陈夜感知到三次恐惧回流。
+4，+5，+6。
他闭上眼。
三秒后睁开。
“小范围测试。”他低语，“从明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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