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根黑羽边缘泛起金属光泽，像是镀了一层液态汞。
这是共生进化的同步反馈。
它的感知范围，悄然扩大了十五米。
A级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喘息。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
不对劲。
小腿皮肤开始发黄。
不是淤伤。
不是腐烂。
是质地在变。
稻草。
活的稻草。
从脚踝往上，肌肉组织正被缓慢替换。神经末梢失去知觉，取而代之的是纤维脉络的生长感。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根，在他体内扎根。
他惊恐抬头。
“你……做了什么？！”
陈夜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
两道细如发丝的黑雾触须从噬恐核心射出，贴地前行，无声穿透水泥层，精准缠上A级双脚脚踝。
触须表面布满微型倒刺。
一接触皮肤，立即嵌入血肉。
活性稻草纤维顺着血管逆流而上，替换原有组织。
A级嘶吼。
他想引爆体内剩余诡异核心。
自毁也好，混乱突围也行。
可他动不了。
生命力正沿着稻草脉络，源源不断地流向屋顶那个怪物。
他低头。
双腿已完全稻草化。
膝盖以下，是两根随风轻摆的枯槁桩。
风一吹，发出沙沙声。
他上半身还在颤抖。
手还能动。
嘴还能喊。
但下半身，已经不属于他了。
陈夜静静站着。
紫光在眼中明灭。
进化完成。
躯体强度提升。
空间感知初醒。
他没靠近。
也没补刀。
猎物已困在网中。
只需等待。
恐惧会持续产出。
生命会缓慢流失。
A级跪在原地，头垂下。
肩膀抽动。
不是哭。
是神经系统的最后紊乱。
墨羽轻啄陈夜肩部稻草。
安全。
无增援。
战场清空。
陈夜右眼紫光扫过废墟。
数据稳定：目标丧失行动能力，恐惧值持续流入，环境无异常扰动。
他左手抬起，轻轻拍了拍墨羽翅膀。
风又起了。
吹动废墟铁皮，发出吱呀声。
吹动A级头顶的残发，露出后颈一块焦黑印记——那是光怪陆离社高层的身份烙印。
陈夜目光掠过。
没在意。
他的视线落在A级脚下那片稻草根系上。
根须仍在蠕动。
像活物般呼吸。
突然——
一根根须猛地绷直。
不是攻击。
不是防御。
是感应。
来自地底深处。
另一处空间褶皱。
有东西，正在渗漏。
陈夜不动。
墨羽也不动。
两人一鸦，立于屋顶。
俯视废墟。
等待下一个坠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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