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事局出手了。
陈夜没动怒。也没轻视。他只是站着，稻草躯体挺立在楼顶边缘，黑雾内敛，右眼幽光平稳。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会有更多车辆，更多御灵者，更多手段。电磁脉冲、物理爆破、灵魂绑定追踪……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试图撕开这个他们无法理解的结界。
但他也在等。
等他们一个个进来。
等他们把恐惧送上门。
墨羽飞回，落在他左肩。翅膀轻轻搭在稻草肩头，羽毛微颤，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它没受伤。爪尖残留一点金属碎屑，已被黑雾腐蚀成灰。
陈夜没回头。
目光越过停滞的鬼公交，投向更远的街道。那里，另一道波动正在接近。不是空间涟漪，是地面震动，规律性强，速度稳定，来自地下管网方向。
新的信号源。
同一频率。
不同路径。
可能是支援。
也可能是侦查分队。
墨羽察觉他的注意力转移，双翼微张，随时准备出击。
陈夜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压手势。
墨羽停下。
没动。
指令明确：观察。
不主动清除。
让它进来。
他要看看，特事局到底派了多少人，带了什么装备，敢不敢真的踏入这片被宣告过的领域。
鬼公交依旧停在原地。车内，御灵者的面罩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不是外力破坏，是从内部胀裂。他的嘴在动，似乎想喊什么，可声音传不出去。护甲密封，符文封锁，连灵魂波动都被压制。
他只能坐着。
看着窗外。
看着那栋楼顶上的稻草人。
看着那只乌鸦。
看着它们一动不动，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陈夜终于转头。
右眼幽光扫过公交车窗。
没有表情。
没有情绪。
只有一道目光，像钉子，直接钉进对方瞳孔。
车内的御灵者猛然仰头，后脑撞上座椅，发出闷响。他的嘴张到极限，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然后，不动了。
墨羽低鸣。
双翼收拢。
陈夜站在楼顶，风吹不动稻草。
远处，地下管网的震动越来越近。
地面开始轻微起伏。
墨羽展开翅膀，悬停半空，等待下一个指令。
陈夜抬起手，指向震动源头。
手指笔直。
动作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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