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切断一段黑雾。将其压缩成针状，注入另一颗空白结晶。这是备份。以防主模型被干扰。他把结晶塞进衣兜。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准确。
墨羽飞到门边。站在解剖室门口。它的头微微偏转，听着走廊深处的声音。水管滴水，风从破窗灌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活动迹象。
安全。
陈夜走到墙前。伸手触碰投影。指尖穿过血色脉络。温度升高。他感觉到能量在流动。这不是单纯的图像。它带有规则雏形。只要再强化几次，就能让接触者自动接收“被解剖”的认知。
这才是终极传播方式。
不靠声音，不靠文字。直接通过视觉输入，改写大脑判断。
他收回手。黑雾开始回收数据。投影逐步瓦解。墙体上的脉络一段段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点残光，在第七节点处停留两秒，熄灭。
走廊恢复黑暗。
只有地面那道血痕还在发光。微弱，但持续。
陈夜转身走向解剖台。台面干净，没有遗留物。他坐下来，靠墙。闭眼。噬恐核心开始梳理刚才收集的恐惧值。大部分来自短暂目击，质量不高。但数量可观。累计已突破八百点。
足够解锁一次小型进化。
墨羽落在他膝盖上。翅膀展开，轻轻盖住他的手。它的体温比以前高了。进化临近。但它没有躁动。只是安静等待。
陈夜睁开眼。
他拿出手术刀。不是用来切割。而是当作导体。将一小股黑雾引入刀身。刀刃泛起暗光。他用刀尖指向血痕，释放一道低频震荡。
血痕剧烈闪烁。
一瞬间，整条走廊的地板都出现了裂纹状光影。像神经网络被全面激活。三秒后，恢复正常。
测试完成。
传播路径可行。下一步是扩大范围。让整个医院成为投影载体。
他收起刀。准备进行第二次建模。
墨羽突然抬头。
窗外红蓝灯光更近了。一辆警车停在医院正门前。车门打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下车。他们拿着手电筒，照向一楼大厅。
其中一人拿起对讲机。
“东区四号废弃医院，发现异常光影。疑似有人非法涂鸦……请求支援，需要技术组到场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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