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浆溅在墙上。
剩下两人僵在原地。
开枪的人手在抖，但眼神变了。从恐惧变成了决绝。
“下一个是谁？”他转向另一人，“你说？”
那人往后缩，背抵冰冷墙面：“别……别过来……”
陈夜静静看着。
恐惧值飙升。
不是峰值，而是持续增长。像一条不断注水的河，越流越深。他不需要动手。只要站在这里，这些人就会自己撕碎彼此。
墨羽飞回肩头。
羽毛轻轻一抖，信息传入脑海。
那段对话完整保存。
包括那句最关键的话——
“别怪我们！是王社长下令活捉你们两个！要是抓不到，我们就得死！”
还有后续的争执。
“高层给了指令，必须和特事局配合行动。”
“哪个高层？”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个穿灰西装的女人……她说只要完成这次围剿，就能清空我们的档案……”
信息足够了。
陈夜抬起手。
稻草纤维从指尖伸出，缠住掉落的枪械，将其拖入黑暗。
他转身走向楼梯口。
不再看身后三人。
他们已经不再是威胁。
而是猎物。
是即将崩溃的链条。
是恐惧传播的载体。
只要让他们活着离开，哪怕逃出去一个，也会把这里的画面带出去。他们会说，有个怪物，一句话就能让人砍断自己的手。他们会说，同伴之间会因为一句话反目成仇。他们会说，这座医院吃人，从心里开始吃。
风铃又响了一声。
陈夜停下脚步。
墨羽突然抬头，银瞳锁定走廊尽头。
其中一人突然扑向另一人，拳头砸下。
“是你泄露的计划！一定是你！”
“放开我！疯子！”
打斗爆发。
拳脚相加。
枪掉在地上，无人去捡。
陈夜继续走。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
墨羽最后看了一眼混乱现场，振翅跟上。
羽毛从通风口飘落。
落在血泊边缘。
纹路停止闪烁。
记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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