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船出发半个时辰后,旗舰 “镇海号” 的了望手突然发出急促的呼喊:“侯爷!哨船…… 哨船没动静了!”
吴忠猛地登上桅杆旁的望台,举起千里镜望去 —— 三艘哨船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停在距离荒岛不足五里的海面上,船帆耷拉着,既没有传回信号,也不见有人走动。更诡异的是,那片海域的淡黑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稠起来,如同活物般包裹着哨船,连船身轮廓都变得模糊。
“不好!” 林枫快步上前,手中的紫髓石此刻红得发烫,震颤频率远超之前,“是能量陷阱!昙摩罗识用残留的紫髓石碎片,在那片海域布了‘引雾阵’,还可能藏了水下暗桩!”
吴忠脸色一沉,他麾下舟师常年海战,见过礁石暗桩、火攻陷阱,却从未见过 “雾气裹船” 的诡异景象。“传我命令,舟师后撤三里!派两艘快船,去接应哨船!”
“侯爷不可!” 林枫急忙阻拦,“雾气有问题!昨日我们击溃的快船,箭上的幽昙毒素遇热会挥发,这雾气恐怕是浓缩的幽昙毒雾 —— 人吸入后会心神混乱,连船工都无法操控船只,派快船去只会白白送死!”
话音刚落,望台上传来新的惊呼:“侯爷!哨船…… 哨船沉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雾气中隐约传来木板断裂的声响,三艘哨船如同被无形的手拖拽,缓缓沉入海中,连一丝求救声都未曾传出。海面上只剩下翻滚的雾气和零星漂浮的木板,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吴忠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泛白。三艘哨船、三十余名精锐,竟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全军覆没,这是他镇守东南以来从未有过的挫败。“林御医,你说这雾气是毒雾,又有暗桩,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林枫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蹲下身,将紫髓石浸入海水 —— 石面红光骤亮,水中隐隐浮现出淡紫色的纹路,顺着水流指向荒岛方向。“侯爷请看,紫髓石能感应到同源能量。水下暗桩里一定嵌了紫髓石碎片,既用来引雾,又能触发机关。而且这毒雾虽烈,却怕‘阳火’—— 我们之前用火箭击退妖僧,就是因为火焰能驱散幽昙的阴毒。”
他起身走向船尾的药箱,取出两个油纸包:“这里面,一个是混合了硫磺、硝石的‘燃烟剂’—— 硫磺性烈,能中和毒雾;另一个是‘破桩雷’,是用震天雷改良的,外壳裹了铁刺,能沉入水下炸毁暗桩。只是…… 需要有人驾驶小船,将这些东西送到雾区边缘。”
吴忠眼神一动:“你是说,用小船载着燃烟剂和破桩雷,靠近雾区引爆?”
“正是。” 林枫点头,“燃烟剂点燃后会产生浓烟,既能驱散毒雾,又能掩护小船;破桩雷沉入水下,紫髓石的感应能帮我们定位暗桩位置。只是这差事凶险,小船一旦进入雾区边缘,可能会遭遇敌人的暗箭。”
“本侯亲自去!” 吴忠话音未落,就被林枫拦住。
“侯爷乃舟师主帅,不可轻动。” 林枫看向一旁的水师都司周毅 —— 此人昨日随船参与过击溃快船的战斗,对 “辟邪清心散” 和紫髓石的效用已有见识,“周都司,你麾下的水手熟悉近海作战,若你愿意带队,我可提供‘清心散’和紫髓石指引,确保小船安全撤离。”
周毅抱拳躬身:“末将愿往!定不辱命!”
半个时辰后,四艘小船准备就绪。每艘船上载着两名水手,一人负责划船,一人携带燃烟剂和破桩雷,口中含着 “辟邪清心散”,腰间还挂着一小块紫髓石 —— 若靠近暗桩,石面会发红预警。
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贴着海面驶向雾区。林枫站在旗舰甲板上,手中紧握着完整的紫髓石,根据石面的震颤频率,每隔片刻就高声向小船方向喊话:“左偏三尺!前方有暗桩!”“再靠近丈许!那里是雾区薄弱处!”
吴忠在一旁看着,只见林枫仅凭一块石头,就能精准指引小船避开危险,心中对这 “文弱医者” 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当小船抵达雾区边缘时,周毅一声令下:“点燃燃烟剂!”
硫磺与硝石混合的粉末被火折子点燃,瞬间冒出浓烈的黄色浓烟。浓烟如同利剑,刺入淡黑的毒雾中 —— 原本粘稠的毒雾竟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散,露出下方黝黑的海面。更令人心惊的是,海面上隐约可见数十根露出水面半尺的黑色木桩,桩顶镶嵌着泛着幽光的紫髓石碎片,正是之前哨船沉没的元凶。
“放破桩雷!”
四枚裹着铁刺的破桩雷被投入水中,沉入暗桩附近。随着几声沉闷的爆炸声,水下掀起数丈高的水花,黑色木桩应声断裂,露出根部缠绕的铁链 —— 原来这些暗桩并非孤立,而是用铁链连接,形成一张巨大的水下网,一旦船只撞上,就会被铁链缠住,再被毒雾吞噬。
“撤!” 周毅见任务完成,立刻下令返航。就在小船即将驶出雾区时,荒岛方向突然射出数十支毒箭,箭尖泛着与之前相同的绿色 —— 是昙摩罗识的人发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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