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还是心软了。
她就不该对这个家抱有什么期待。
长这么大，第一次跟爷爷起争执，就是闹到‘被流放’的境地。
爷爷不过说了句想她了，她竟还以为他是低头让步的意思…
呵…也是，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奶奶是他结发多年的妻子，闹了这么多年，不也没闹出个什么结果么。
区区十几年的祖孙情而已，又能算得了什么？
在利益分歧面前，同样不堪一击。
林檀卿躺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
真没劲，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她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微信聊天框，发过去一句：【你在干嘛？】
过了十几秒，对面回了条语音通话过来。
她按下接听，听筒里立刻传来谢清让那副懒洋洋的嗓音：“想我了？”
林檀卿无语地撇撇嘴，“谢呦呦，你这脸皮都能拿去糊墙了。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会耍流氓了。”
谢清让低笑一声。
“你这小姑娘，思想怎么这么不健康呢，我是你哥，是你同学，还是你朋友，无论哪种身份，你都可以想我啊，我怎么就耍流氓了？”
“你自己清楚。”林檀卿轻哼一声。
谢清让在那边笑了一会儿，说道：“我刚帮我妈做月饼呢，她心血来潮，非要自己做月饼，动员我们全家跟她一起，我一点儿都不想干，看你来微信，就借口回屋了。”
林檀卿挑眉问：“这就能借口逃了？阿姨知道是我找你？”
他的谎话张口就来，“啊，我跟她说我有作业题不会，你这会儿有空给我讲，学习重要还是做月饼重要？”
林檀卿忍不住乐，吐槽说：“你这说瞎话的本事跟你耍流氓的本事不相上下，脱口而出啊。”
谢清让谦虚道：“那应该还是说瞎话更厉害些，从小到大说过的瞎话太多了，耍流氓可是最近才会的，这东西就跟说瞎话一样，无师自通，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撒谎是什么时候呢。”
“什么时候？”林檀卿翻了个身，惬意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好像光听他絮叨都是件令人愉悦的事。
谢清让说：“这个可是我的黑历史，需要付费解锁。”
林檀卿配合地给他转了0.01.
对面秒接，然后道：“我在你心里，就值这个价了是吧？”
林檀卿轻哼，“我看你收的也挺乐呵的。”
“苍蝇腿也是肉啊，再来几次我都能提现了。”
“……”
“看出来了，你是真的收的挺乐呵。”
谢清让边笑边跟她说：“我第一次撒谎是上幼儿园的时候，我有天午休睡觉的时候尿床了，醒来后我怕丢人，就主动跟老师告状说，是我隔壁那小子偷偷尿到我床上的。”
“结果没想到隔壁那小子竟然还没戒尿不湿！我栽赃不成还撒谎，被老师一顿教训。”
“那个时候我没有手机，就想不到老师会跟家长沟通这个事，寻思我妈见不到老师，就不会知道我都发生了什么事，晚上放学我还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淡定了。”
“到家后，我妈就问我，我裤子后面为什么有水痕，我就撒谎说，水弄洒了。”
“我妈又问我，不像水啊，怎么这么臭呢，好像尿裤子了。”
“我当时脑子一抽，心想我也不清楚班里都谁穿尿不湿，谁不穿尿不湿，反正肯定不能说我自己尿的，太丢人了，我就说是老师尿我裤子上了，大人肯定不穿尿不湿。”
他还没说完，林檀卿已经在这边乐得快要岔气。
谢清让声音无奈地说：“然后我就被我妈一顿暴打，说我编瞎话都不知道点常识，大人不会尿裤子。”
“后来我每次要是闯了什么祸，我都尽可能瞎话编的靠谱点，就这么无师自通。”
林檀卿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中二少年欢乐多。
谢清让真的，从小就虎。
“喂，笑得差不多可以了，我已经够意思了，这么坦诚地跟你讲我的黑历史，你照顾一下我的面子嘛。”
谢清让见她笑起来没完，忍不住嘀咕埋怨。
林檀卿也想停，但脑海中一旦出现那个画面就绷不住，越脑补越想笑。
谢清让咬牙切齿地威胁，“你再笑我挂了啊。”
“那你挂啊。”林檀卿才不怕他。
谢清让：“……”
“不想挂。”他声音闷闷的，小声骂她，“小没良心的。”
林檀卿：“我听见了啊。”
“什么？嗯？谁刚刚说话了？”他装糊涂地问。
“切~”林檀卿终于缓了过来，大笑过后，莫名又觉得心里有些空虚，她突然道：“谢呦呦。”
“在呢。”
“我还真想你了。”
听筒里传来明显的吸气声，他没说话。
林檀卿撅了撅嘴，不满道：“喂，我说想你，你都没反应的吗？”
“别说了。”谢清让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有点哑，语气还有莫名其妙的恼怒，“我反应大了。”
林檀卿：？？
“什么啊？”她疑惑道。
他长呼一口气，说道：“不行，我尿急，先去个厕所，一会儿回来陪你玩游戏。”
说完，他就先切断了语音通话。
林檀卿盯着手机，一脸莫名。
什么毛病啊？？？
尿急来的这么快吗？
肾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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