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封印壁障的裂痕边缘，都被“抹除”了一部分，缺口反而……缩小了！
一剑！
仅仅一剑！
抹除数十头炼虚级畸变怪物，抹除大片空间，抹除混沌残骸挤出的肢体，甚至将封印缺口都“修整”了小半！
这就是“葬天”之威！
这就是终末之剑！
但……
代价是——
“砰。”
凌虚子手中的葬天剑，脱手坠落，插入下方大地。
剑身灰黑依旧，但那股终结万物的气息已迅速内敛，恢复成那截平凡枯枝的模样。
而凌虚子……
他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化作点点光尘，随风飘散。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甚至没有痛苦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看着封印缺口缩小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总算……没辱没……宗主之位……”
最后的话语，随风飘散。
光尘彻底消失。
擎天剑宗第七十三代宗主，凌虚子——
身殒道消，形神俱灭。
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凌虚子消失的地方，看着那柄插在地上的葬天剑，看着封印缺口处那片平滑的虚无。
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直到——
“咳……咳咳咳！！！”
封印缺口中，传来混沌残骸剧烈咳嗽般的嘶鸣！那嘶鸣中带着滔天的怨毒与……后怕！
“剑……又是那柄剑！！！”
“痛……好痛！！！”
“饿……更饿了！！！”
缺口虽然缩小，但并未完全闭合。混沌残骸的意志在剧痛刺激下，反而更加疯狂！它开始用剩余的部分，更加猛烈地冲击缺口边缘，试图将缺口重新扩大！
而且这一次，冲击中带上了某种“针对性”——它似乎记住了葬天剑的气息，冲击的力量中混杂了专门腐蚀、污染“寂灭”道韵的混沌特质！
缺口边缘的封印壁障，再次开始震颤！
与此同时——
天空中，林天恶的意志虚影，缓缓拍手。
“啪、啪、啪。”
掌声清脆，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精彩，真是精彩。”虚影猩红的眼瞳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以身祭剑，唤醒葬天，抹除混沌肢体，甚至暂时稳固了封印缺口……凌虚宗主，你确实配得上‘宗主’二字。”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冷：
“但，有用吗？”
虚影抬手，指向下方战场。
那些被抹除的畸变怪物消失后，战场上残留的死亡气息、负面情绪、混沌烙印并未散去，反而因为失去了“载体”，更加浓烈地弥漫在空气中，继续被漆黑光柱顶端的骷髅头吸收！
骷髅头眼窝中的猩红火焰，已炽烈到将周围空间都灼烧出漆黑的裂痕！
“你杀得越多，死得越壮烈，散溢的负面养分就越充沛。”
“葬天剑确实能抹除‘存在’，但它抹除不了‘死亡’本身，更抹除不了‘混沌’的‘概念’！”
“只要灵界还有死亡，还有混乱，还有恐惧与绝望……混沌，就永不消亡！”
虚影张开双臂，仿佛拥抱整个天地：
“看啊，这满目疮痍的战场，这哀鸿遍野的众生，这濒临破碎的封印……”
“这一切，都在滋养混沌，都在加速它的苏醒！”
“你那一剑，不过是为这场盛宴……添了一道开胃菜而已！”
话音落下，虚影猛地看向山门深处，剑心阁方向！
它的目光，穿透层层阵法屏障，直接“锁”在了李飞羽身上！
“还有你……‘钥匙’。”
“你以为躲在禁地，就能逃过命运？”
“归元道种的气息，在混沌眼中，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明亮！”
“你越是用它净化、对抗混沌，就越会刺激混沌的‘饥饿’与‘渴望’！”
“你，才是加速这一切的……最大催化剂！”
此言一出，战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剑心阁方向。
就连刚刚因为宗主殉道而悲愤欲绝的擎天剑宗弟子们，此刻也下意识看向山门深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李飞羽，才引来了林天恶的注意，加速了混沌苏醒？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
二、禁地之变，归元初鸣
剑心阁禁地。
李飞羽站在密室内，仰头“看”着虚空中那道穿透而来的、充满恶意与蛊惑的视线。
林天恶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对方在挑拨离间，在瓦解军心，在将矛头引向他。
很拙劣，但……很有效。
尤其是在宗主刚刚殉道、人心惶惶的时刻，任何一点“疑点”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能感觉到，原本已稍有缓和的枯荣婆婆与华元长老的神念，此刻再次变得紧绷、审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这就是阳谋。
逼他表态，逼他出手，逼他……暴露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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