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3：14，越野车驶入苏市西山区。这片别墅区依山而建，道路整洁安静，两旁是修剪齐整的绿化带和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小楼。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本该是副闲适宜居的画面，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空气中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就是前面那栋，”我对照着手机导航，“27号，白色外墙的那个。”
毕哥减速，车子缓缓停在路边。隔着雕花铁艺院门，能看见那栋三层欧式别墅的全貌——和照片里一模一样，只是阳光下少了那份阴森感。
“看着挺正常啊，”毕哥趴在方向盘上张望，“就一普通有钱人的房子嘛。”
“鬼又不会在白天挂牌营业。”徐丽娜整理着头发，“王先生说他四点到，咱们等等。”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从路口拐进来，停在我们车后。驾驶座下来一个四十出头、西装革履的男人，脸色有些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是李昭阳，李主播吗？”他快步走过来，握手时我感觉到他手心全是汗，“我是王文涛，太感谢你们能来了！”
陈文涛比我想象中年轻，但状态确实很差，领带松垮垮地挂着，衬衫领口皱巴巴的。
“王先生客气了，”我礼貌性握了握手，“这两位是我的队友毕强、徐丽娜，后面那位是顾知意顾问。”
王文涛挨个握手，到顾知意时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顾问”这么年轻，还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
“几位还没吃饭吧？”王文涛看了眼手表，“这都一点多了，我先带各位去吃点东西，顺便详细说说情况。”
“不用麻烦……”我客套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毕哥嘿嘿一笑：“你看，昭阳的胃都替咱们答应了。”
王文涛勉强笑了笑：“应该的，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走吧。”
十五分钟后，我们坐在一家装修雅致的中餐厅包间里。服务员轻手轻脚地上着菜，水晶灯的光线柔和，环境安静得能听见隔壁包间隐约的谈笑声。
王文涛点的菜很丰盛，清蒸石斑、红烧肉、蟹粉豆腐……摆了满满一桌。但他自己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一个劲儿劝我们多吃。
“陈先生，您也吃点。”徐丽娜轻声劝道。
“我……吃不下。”王文涛苦笑，“这几天我和我妻子都没睡好，一闭上眼就想起监控里那个白影。”
他喝了口茶，开始讲述详细经过。
“事情是从上周三开始的。那天下雨，我和妻子睡得早，半夜突然被敲窗户的声音吵醒。”王文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很清晰的‘叩叩叩’，三声一组，间隔均匀。我以为是风雨吹动树枝，但拉开窗帘一看，外面什么也没有。”
“周四晚上又发生了，这次是在二楼书房窗户。周五我应酬晚归，就在车库看到了阳台上的白影。”他深吸一口气，“周六……周六最恐怖。我们睡前特意检查了所有门窗，结果第二天看监控……”
他掏出手机，调出那段监控视频递过来。
画面里，卧室一片昏暗，只有夜灯微弱的光。凌晨2点08分，卧室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几秒钟后，那个白色人影出现在门口——这次视频是动态的，能清楚看到人影那种僵硬的站立姿态，以及似乎微微转头的动作。
它足足站了三分多钟，才缓缓退后，门重新合拢。
“我们完全没听见声音，”王文涛声音发颤，“睡得死死的，就像被迷晕了一样。”
顾知意一直安静听着，此时突然开口：“王先生，近日府上可曾购入或获赠特殊物件？尤以古旧之物为甚。”
“特殊物件？”陈文涛想了想，“没有啊……哦对了，上周二，一个生意伙伴送了个花瓶过来，说是清代的仿品，不值什么钱，就是个摆设。”
“花瓶现在何处？”顾知意追问。
“就放在客厅电视柜旁边，”王文涛顿了顿，“说起来……今天早上我们回去拿东西，发现那花瓶被移动了位置，从电视柜左边移到了右边。”
顾知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没再多说。
吃完饭已经快六点，天色开始转暗。王文涛把别墅钥匙交给我，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五万，算是定金。只要能解决，后续还有重谢。我和妻子今晚住酒店，不回来了。”
“您放心，”我接过钥匙，“我们会尽力。”
送走王文涛，我们回到别墅前。夕阳西下，那栋白色小楼在暮色中拉出长长的影子，院门上的铁艺花纹像是某种怪异的符咒。
“开工。”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
一行人走进庭院，草坪修剪得很整齐，角落有个小喷泉，但已经干涸了。别墅正门是厚重的实木门，我插入钥匙，转动。
“咔哒。”
门开了条缝，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我靠，这空调开得够低啊。”毕哥搓了搓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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