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次进入厂房,来到那个散发着恶臭的蓄水池房间。手电光下,黑水微澜,方才跳入的涟漪已几乎看不见,水面恢复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像一只蛰伏的怪兽闭上了眼睛。
明知水下有东西,我们自然不可能贸然下水。顾知意从布包中取出一张绘制着复杂雷纹的紫色符箓,又拿出一个似乎是铁质、形状不规则、像是从某种机器上拆下来的小零件。他将紫符缠绕在铁件上,口中默念咒诀,指尖在符头一点。
“退后!”他低喝一声。
我们立刻向门口方向退了几步。
只见顾知意手腕一抖,将缠着紫符的铁件,精准地投入了水池中央!
铁件入水,悄无声息。
但仅仅过了一两秒——
“滋啦——!!”
水面之下,猛然爆开一团幽蓝色的、并不刺眼却充满穿透力的光芒!仿佛水下瞬间亮起了一个蓝色的灯泡!光芒透过浓黑的池水,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一片惨淡诡异的蓝色!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水面如同被煮开一般,剧烈地翻滚起来!咕噜咕噜的气泡疯狂地从水底涌上,炸开,带起更浓烈的恶臭。一圈圈巨大的涟漪疯狂扩散,撞击着池壁,发出哗哗的闷响。
水花四溅中,隐约可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在水下剧烈地挣扎、扭动,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嗬——!!!”
一声凄厉尖锐、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仿佛混合了女人和婴儿的哭喊,直接从水底炸开,穿透水面,在密闭的房间内疯狂回荡,震得我们耳膜发疼,心神剧震!
紧接着,“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冲天而起!
那个红色的身影,如同被无形之力狠狠抛出水面,重重地撞在对面的池壁上,又跌落下来,瘫在池边湿漉漉的地面上。
正是那红衣女鬼!只是此刻,它看起来异常狼狈。身上那件鲜艳的红衣多处破烂焦黑,仿佛被火焰燎过,露出下面模糊不清、仿佛由阴气和秽水构成的躯体。它原本还算清晰的面容此刻扭曲模糊,散发着浓烈的黑气。
它显然被水下的雷符伤得不轻,又被逼出了藏身之地,此刻凶性彻底被激发!漆黑如墨的眼睛死死锁定离它最近的毕哥,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四肢着地(如果那能算四肢的话),如同野兽般猛地扑了过来,速度极快,带起一股腥风!
毕哥眼见这玩意儿直冲自己而来,脸色一白,但军人出身的血性和连日的历练让他没有退缩。他怒吼一声,不仅没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手中沉重的降魔杵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女鬼抓来的、指甲尖长漆黑的手臂狠狠砸去!
“砰!”
一声闷响,如同砸中浸水的朽木。降魔杵上蕴含的破邪之力显然对阴物有效,女鬼的手臂被砸得猛地向下一沉,它发出一声痛楚的尖啸,抓击的方向偏了,只在毕哥的冲锋衣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
一击未中,女鬼似乎意识到眼前这几人不好对付,尤其是门口那个手持铜钱剑、气息让它本能恐惧的年轻人。它猛地调转方向,就想冲出房间,逃往厂房深处或外面的河流。
然而,就在它即将触及门框的刹那——
“嗡!”
门框上方,一张不知何时被顾知意贴上的金色符箓骤然亮起,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狠狠撞在女鬼身上!
“啊——!” 女鬼惨叫一声,被金光弹了回来,身上黑烟更盛。它回头怨毒地瞪了顾知意一眼,见逃生无门,彻底被激怒,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不再逃跑,反而将全部凶戾之气对准了顾知意,双手十指如同十把漆黑的利刃,带着森森鬼气和浓重的水腥,直插顾知意的心口和面门!
顾知意神色不变,脚下步法微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巧地避开了这致命一抓。同时,他手中铜钱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金光流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刺女鬼眉心——那是鬼物灵体核心之一!
女鬼虽狂怒,但对这金光闪闪的铜钱剑显然忌惮非常,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偏头躲闪。
“噗嗤!”
铜钱剑没能刺中眉心,却狠狠扎入了它的左肩!正是之前被刺伤的部位!
“嗷——!!!” 更加凄厉的惨嚎响起!铜钱剑上的破邪金光如同烧红的烙铁,与女鬼肩头的阴秽之气激烈冲突,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大股大股的黑烟从伤口喷涌而出!女鬼整个身影都变得剧烈波动、模糊起来,仿佛随时会溃散!
徐丽娜也没闲着,看准机会,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几张驱邪符,奋力朝女鬼身上掷去。符纸触及阴气,自动燃起一团团金色火焰,虽然很快被女鬼身上更浓的黑气扑灭,但也烧得它浑身颤抖,惨叫连连。
接连受创,女鬼显然明白再待下去凶多吉少。它猛地扭头,不再攻击任何人,猩红的眼睛盯上了房间一侧那扇布满灰尘、玻璃残缺的窗户。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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