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家人们,今晚的最后一位连线观众!”我看着申请列表,“让我们看看压轴的这位朋友,会带来怎样的故事。”
我们接通了最后一个连线。
画面亮起,出现的是一张非常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少女脸庞,看起来最多高中生年纪。她扎着清爽的马尾,穿着居家服,背景是贴着卡通海报的卧室墙壁,书桌上堆满了课本和练习册。
“主播哥哥姐姐们好,直播间的朋友们好。”女孩声音清脆,带着点学生特有的腼腆,但眼神亮晶晶的,显得很兴奋,“我叫徐莉莉,大家叫我莉莉就好。我现在读高二。”
“莉莉同学好!欢迎来到直播间!作业写完了吗?”我笑着打趣。
莉莉吐了吐舌头:“正在奋斗中……看到直播就溜号了。我要说的故事不是我亲身经历的,是我奶奶以前经常跟我讲的,她说是她的亲身经历。因为她讲了好多遍,我记得特别清楚。”
“哦?奶奶的故事?那一定很有年代感了。”徐丽娜饶有兴趣,“说来听听。”
莉莉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老人讲故事的语调(虽然听起来还是奶声奶气):“那是很早很早以前了,我奶奶说大概是她二十多岁的时候,那时候农村条件还很差。”
“那天晚上,我奶奶起夜去上厕所。那时候农村都是旱厕,在院子角落里,离正屋有点距离。那天晚上月亮特别大特别亮,照得地上明晃晃的,跟白天似的,所以我奶奶就没拿煤油灯或者手电筒。”
“上完厕所,她正提着裤子准备回屋,忽然听见院子另一头的猪圈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夹杂着像是猪哼哼,但又不太一样的怪声。”
莉莉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仿佛身临其境:“我奶奶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那时候农村偷鸡摸狗、偷猪仔的事偶尔有发生。猪圈里养着两头半大的猪,是家里重要的财产,可不能被偷了!”
“我奶奶也顾不上害怕了,赶紧系好裤子,轻手轻脚地往猪圈那边走。走到猪圈篱笆墙外面,她先没敢直接进去,而是朝着黑乎乎的猪圈里面喊了两声:‘谁?谁在里面?赶紧出来!不然我要喊人了啊!’”
“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
“我奶奶心里更疑心了,怕不是贼躲在里面?她摸黑从旁边捡了根手臂粗的柴火棍子攥在手里,大着胆子,慢慢挪到猪圈门口,借着明亮的月光,探头往猪圈里面看——”
莉莉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模仿着惊吓的表情。
直播间的观众胃口被吊得十足,弹幕刷过:【然后呢?看见啥了?】【偷猪贼?】【快说呀急死了!】
莉莉深吸一口气,用压低了的、带着颤音的语气说:“我奶奶一看……猪圈角落里,黑乎乎的稻草堆上,竟然趴着一个人!”
“那人……不对,那东西,就那么四肢着地,趴在那里,头朝着猪槽的方向,一动也不动。月光虽然亮,但猪圈里面背光,看不清那‘人’具体的样子,就是一团模糊的黑影,轮廓像是个人,但姿势特别怪,像动物一样趴着。”
“我奶奶当时就吓懵了!脑子一片空白,手里的柴火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一叫,屋里我爷爷、我太爷爷太奶奶他们全被惊醒了,赶紧点灯披衣服跑出来。问清情况后,我爷爷胆子大,举着煤油灯,拿着铁锹,带着我叔叔他们就冲进了猪圈!”
莉莉摊摊手:“但是,他们把整个猪圈,连猪槽底下都翻遍了,除了两头吓得缩在角落直哼哼的猪,还有满地乱七八糟的稻草,根本没看见什么人影!”
“大家都以为是我奶奶看花眼了,或者被月光下的影子吓到了。我奶奶急得直跺脚,说自己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就在这时,我太爷爷举着煤油灯,仔细照了照猪圈地面的稻草……”
莉莉的声音再次压低,带着神秘感:“他们发现,在刚才我奶奶说趴着‘人’的那个位置的稻草上,赫然有几个清晰的、光脚的脚印!”
“那脚印不大,像是小孩或者女人的,但纹路很奇怪,沾着点湿泥巴,印在干稻草上特别明显。可他们家的人,当时都在屋里睡觉,没人出来过,更没人光脚进猪圈。猪圈的门也好好的,从里面闩着(怕猪跑出来)。”
故事讲完了,莉莉看着镜头,眼睛里闪着光:“后来这事就成了我家的一桩悬案。我奶奶坚信那晚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但我爷爷他们觉得可能是小偷,被惊动后翻墙跑了,留下了脚印。可小偷干嘛光脚?还趴在地上?姿势那么怪?”
“而且,”莉莉补充道,“从那以后好长一段时间,我奶奶晚上都不敢一个人起夜,猪圈那边晚上也偶尔会传出奇怪的声响,但再也没人看见过什么。那奇怪的脚印,也一直没搞清楚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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