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柳兄提醒。”
我笑了笑:“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胆子大,不怕事。水再深,趟过去就是了。大不了,再把桌子掀了。”
柳七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比较明显的笑容,虽然还是淡淡的:
“有意思。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这么精神。走了。”
他扛起扁担,竹筐里又传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身影沿着山路,不紧不慢地远去,很快消失在暮色山岚之中。
“这人…真怪。”黄三爷评价道。
“怪,但有本事。”
我收回目光,摸了摸怀里油布包着的卷轴,又掂了掂背上装满“纪念品”的背包,心情复杂。
这趟苍茫山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但麻烦似乎也更大了。
回到九阳事务所时,已是华灯初上。
胡小柔早就望眼欲穿,踏雪更是直接扑上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姜师傅!您可回来了!没事吧?”
胡小柔上下打量我,见我虽然风尘仆仆,但精神奕奕,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好得很,还带了‘土特产’。”
我将背包放下,又把那卷轴小心取出,放到里间妥善存放。
听我简略说了苍茫山之行,胡小柔听得惊心动魄,黄三爷在一旁添油加醋,把我说得如同天神下凡,单枪匹马拆了怪物老巢,听得胡小柔一愣一愣的。
“对了,姜师傅,您不在的时候,有件怪事。”
胡小柔忽然想起什么:“昨天下午,有个穿着打扮很…很复古的年轻姑娘来店里,说是文渊阁散人遣来的‘灵童’,送来了这个。”
她取出一个用青布包裹、四四方方的小包裹。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卷用上好宣纸精心拓印的手札,纸色微黄,墨迹沉厚,一看就年代久远。
内容确实是前代道门高人的修行感悟和零散符箓阵图,价值不菲。
文渊阁散人果然守信。
“那姑娘放下东西就走了,话都没说几句,感觉…不像真人,轻飘飘的。”胡小柔描述道。
鬼仙座下灵童,自然非凡人。
我点点头,收好手札,这都是宝贵的修行资粮。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调息恢复,一边研究那三卷手札和黑色卷轴。
手札中的内容对我启发很大,许多修行上的疑惑豁然开朗,对力量的运用也更加精妙。
而那黑色卷轴…
我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完全解读上面的文字和阵图全貌,只能勉强认出其中一小部分与“聚阴”、“纳煞”、“魂祭”有关的符文,与我之前遇到的邪术一脉相承,但更加宏大、古老、邪恶。
这卷轴,恐怕是那邪教组织的核心机密之一,或者至少是重要组成部分。
我没有轻举妄动。
暗中让胡小柔通过她的渠道,打听城里是否还有类似“往生工艺社”那样可疑的纸扎铺子或殡葬相关场所,尤其是可能和“东洋”、“古物”扯上关系的。
同时,我也在加紧纸扎厂的筹备。
李巧手介绍的两个工匠已经谈妥,郊区那处旧厂房的租赁合同也正式签下。
启动资金虽然还差一些,但有了周家那笔丰厚的酬劳和文渊阁散人赠与的手札,缺口不算太大。
我计划先小规模开工,制作一些品质优良、带有基础安魂镇宅效果的常规纸扎,打开市场,站稳脚跟,再慢慢图谋更深层的“业务”。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但我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那个拥有执令人、进行着“万灵归煞阵”等邪恶计划的组织,绝不会因为福荫厂被毁、苍茫山养鬼池被端就善罢甘休。
他们一定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而我,也在默默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这天下午,我正在事务所后院,尝试按照手札上的记载,布置一个简易的“聚灵化煞”小阵,既是练习,也能稍微改善一下后院因为埋藏阴铁而过于阴寒的环境。
忽然,前堂传来胡小柔略带惊讶的招呼声,以及一个有些耳熟、带着哭腔的女声。
“姜师傅!姜师傅在吗?救命啊!”
我皱了皱眉,收起布阵的材料,走到前堂。
只见一个打扮时尚却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的年轻女孩,正抓着胡小柔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正是之前黑猫陶傀事件的林晓雨。
“林小姐?又出什么事了?”我问。
林晓雨看到我,如同见到救星,扑过来:
“姜师傅!救命!我室友…我室友小雯她…她回来了!但是…但是她变得好可怕!她…她在吃生肉!还…还对着镜子画那种吓人的妆!嘴里嘀嘀咕咕全是听不懂的怪话!我吓坏了,跑出来,她…她还在家里!”
小雯?就是送她黑猫陶俑的那个室友?
“别急,慢慢说。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后具体有什么异常?”
我让她坐下,递给她一杯水。
林晓雨喝了口水,勉强镇定一些:
“她是前天晚上回来的,一声不响,我起先还以为她累了。但她脸色特别差,青白青白的,眼睛下面黑得吓人,看人的眼神直勾勾的,我问她去哪了,她也不说,就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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