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空地上已经站着几位身影。
为首的是位身着墨绿色古朴长袍、手持一根虬结柳木杖、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的老者,他站在那里,仿佛与身后的古柳融为一体,气息深不可测。
想必这就是柳仙一族的族长了。
他旁边,还站着几位年纪稍轻、但同样气息沉凝的柳仙,有男有女,皆穿着与自然相融的服饰。
当我的目光与柳族长对上时,他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深邃如古潭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惊异和…
凝重?
他的目光不仅落在柳应龙身上,更在我身上停留了许久,尤其在感应到我体内那股独特的、灼热暴烈的“炁”和隐隐散发出的、令他们这些阴属性精怪本能感到忌惮的“破邪”气息时,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晚辈姜九阳,见过柳族长,各位前辈。”
我抱着柳应龙,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冒昧打扰,实因柳应龙为救我而身受重伤,本源受损,化形艰难。晚辈能力有限,特带他回族地,恳请族长施以援手。”
柳族长收回审视的目光,看向我怀里的青蛇,眼中流露出慈爱和痛惜:“应龙这孩子…性子跳脱,此番外出,吃了大苦头了。”
他伸手,一股柔和的墨绿色光芒将柳应龙包裹,缓缓托起,送到他面前。
柳族长仔细探查了片刻,眉头皱得更深:“本源枯竭,妖元涣散,经脉多处断裂…伤得确实极重。若非有一股精纯而特殊的生机之力日夜温养吊命,恐怕…”
他顿了顿,看向我:“小友,是你一直在用自身力量为他续命?”
“是。”我点头,“
晚辈略通岐黄…与养气之法。”
“何止略通。”
柳族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注入应龙体内的那股力量,至阳至煞,却又蕴含奇异生机,竟能与我族阴属性妖元短暂相融而不冲突…小友非常人啊。”
他这话意味深长,周围的几位柳仙也都用探究的目光打量我。
柳仙一族属阴,对至阳至煞的力量最为敏感和排斥。
我能用这种力量为柳应龙疗伤而不引起反噬,在他们看来确实古怪。
“机缘巧合,得了一点特殊传承。”
我含糊带过,不想深谈铜钱和天师恶尸的事,“族长,不知应龙的伤,族中可有办法根治?”
柳族长沉吟片刻,道:“本源之伤,最是麻烦。需以我族‘祖柳灵液’日夜滋养,辅以‘回春古阵’汇聚地脉灵气,缓缓修补。此外,还需一些特定的天材地宝作为药引…过程漫长,至少需闭关静养三年五载,方能有望恢复旧观,重新化形。”
三年五载…
我看了眼被绿光托着、似乎舒服得快要睡着的柳应龙。
对他这种长寿种来说,可能不算长,但…
“需要晚辈做什么?”我问得直接。
人家族里救自己人,按理说没我什么事了,但我既然带来了,总得表示一下。
柳族长摆摆手:“小友将应龙送回,已是恩情。疗伤之事,乃我族分内。”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老朽观小友气息独特,似乎…与我一位故人,有些渊源?”
故人?我心中一动。
是指我师父张守一?还是…
指我体内那天师恶尸的烙印气息?
张道陵当年纵横天下,与这些地仙精怪打过交道也不奇怪。
“不知族长所指的故人是?”我试探道。
柳族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透很多东西,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罢了,往事已矣。小友既与应龙有缘,又将他安然送回,便是我柳族之客。若不嫌弃,可在族中小住几日,也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
这是要留我?
我略一思忖,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我也正好想了解一下柳仙一族,或许对以后有帮助。
柳族长安排一位叫柳青的年轻柳仙(化形后是个十七八岁少年模样,眼神灵动,就是舌头有点分叉,说话“嘶嘶”的)带我去休息的地方——
一间由活柳枝自然生长形成的树屋,里面简洁但干净,充满了草木清香。
柳应龙被柳族长亲自带走,送入古柳深处疗伤去了。
安顿下来后,
柳青很好奇地打量我,尤其是对我身上那股让他既感到压迫又有些好奇的气息很感兴趣,
问东问西。我随便应付了几句。
傍晚,柳青送来一些山果和清泉,并告诉我,族长晚上在“柳心亭”设了简单的晚宴,为我接风。
柳心亭是古柳一根粗大横枝自然弯曲形成的平台,铺着光滑的木板,视野开阔,可以俯瞰部分山谷景色。
晚宴确实简单,多是山珍野果、菌菇清酿,但别有风味。
作陪的除了柳族长,还有几位族老。
席间,柳族长和几位族老看似随意地聊着天,问些我师承、来历、如何与柳应龙相识之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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