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心头烦躁渐起,准备换个地方碰碰运气的时候——
“师…师父!快…快看!”
王墩儿突然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我猛地回头,顺着王墩儿哆嗦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我们刚才走过的、靠近水边的一片淤泥滩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串脚印!
那脚印不大不小,像是成年男子的尺码。但诡异的是,脚印的走向!
它不是从岸上走向水里,也不是从水里走上岸!
而是…从浑浊的江水中延伸出来,一直延伸到岸边淤泥滩深处,然后…戛然而止!
仿佛有个人…从冰冷的江水里走上来,在泥滩上走了几步,然后…凭空消失了!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脚印周围,没有留下任何水渍浸润的痕迹!
干爽得像是踩在旱地上!
而且脚印本身也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阴冷感,周围的烂泥似乎都微微泛着一种不正常的、带着死气的暗青色!
“鬼…鬼脚印!”
王墩儿吓得一屁股坐倒在烂泥里,浑身筛糠似的抖。
我心头剧震!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蹲下身,枣木棍小心翼翼地拨开脚印边缘的烂泥。
没错!
脚印清晰,纹路完整,像是刚刚踩出来的。
但触手所及,脚印周围的淤泥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完全不像被阳光晒过的样子。
而且,那股子熟悉的、混合着河底淤泥腥臭和腐烂水草的气息,正丝丝缕缕地从这串脚印里散发出来!
和王铁柱胸口印记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
是它!绝对是那东西留下的!
“房东!是那‘河漂子’的气息!而且…很新鲜!刚离开不久!”
符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在我脑中响起,但这次它似乎学乖了,没再瞎指挥,只是提醒。
刚离开不久?
我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顺着脚印消失的方向望去——那是淤泥滩深处,一片更加荒凉、长满了半人高枯黄芦苇荡的洼地!
冷风吹过,芦苇丛发出沙沙的、如同无数细碎低语的声响。
“起来!别跟个娘们似的!”
我一脚踹在王墩儿撅着的屁股上,“拿着棍子!跟紧老子!再怂老子把你扔江里喂王八!”
王墩儿被我踹得一激灵,连滚爬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满屁股泥,死死攥住那根枯树枝,眼神惊恐又绝望地跟在我身后。
我拎着枣木棍,全身肌肉紧绷,胸口闪电疤的暖意似乎也凝练了几分,警惕地拨开枯黄的芦苇,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脚印消失的洼地深处走去。
芦苇丛又密又深,脚下是更加湿滑粘腻的烂泥。
那股阴冷的河腥气越来越浓。
沙沙的芦苇摩擦声,像是无数只手在耳边抓挠,让人心烦意乱。
走了大概几十米,眼前豁然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洼地。
洼地中央的景象,让我和王墩儿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洼地中央的烂泥地上,赫然用淤泥和腐烂的水草,堆砌出了一个简陋又邪异的“祭坛”!
祭坛不大,像个坟包。但顶部并非封土,而是用淤泥捏出了一个极其粗糙、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那人形泥塑歪歪扭扭,四肢不成比例,脸上只有两个凹陷的黑洞算是眼睛,嘴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无声地嘲笑。
祭坛周围,散乱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一只被拧断了脖子、羽毛凌乱沾满泥污的死乌鸦;
几块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已经发黑腐烂的碎骨头;
还有…几缕缠绕在一起、湿漉漉、带着头皮屑的黑色头发!
最诡异的是,在那人形泥塑的胸口位置,赫然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颜色暗沉发黑的…石头?
那石头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孔洞里似乎还残留着粘稠的、暗绿色的污渍。
一股极其精纯、远比王铁柱身上印记更加冰冷怨毒的阴煞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那块诡异的石头里散发出来!
如同一个微型的污染源!
而在这邪异祭坛的正前方,那串从江边延伸过来的诡异脚印,正正地终止于此!
“呕…”
王墩儿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干呕起来,小脸煞白。
我盯着祭坛中心那块暗沉发黑的蜂窝石,心脏狂跳!
就是这东西!
这玩意儿散发出的气息,和王铁柱胸口的印记,还有那串脚印上的气息,同源同质!
它就是那“河漂子”力量的源头!
或者说,是它用来接收“信号”的“基站”!
“房东!小心!这石头…邪性得很!像是…某种阴煞汇聚的‘核’!”符灵的声音带着警示。
不用它提醒,我也感觉到了。
那石头散发出的阴冷怨念,如同实质的冰针,刺得我皮肤生疼。
额头上那道代表柳常青的墨绿色血纹,此刻悸动得更加明显,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吸引和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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