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我拎起来,指着剩下的坟头,“记住喽!心要定!气要匀!眼观六路……脚踩八方……把底下躺着的……都当……垫脚的石头!跳!”
在他的“鼓励”(威逼)下,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手臂的刺痛,带着一身难以形容的恶臭,在剩下的几个湿滑坟头上开始了更加狼狈的跳跃。
每一次落点都心惊胆战,每一次腾空都感觉阴风阵阵。
摔跤、打滑、被荆棘刮破衣服,成了家常便饭。
直到日头升到头顶,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沾满了黑泥、草屑和可疑的污渍,才勉强完成了师父口中那“狗爬式”的梅花桩初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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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能训练几乎要了我半条命,而接下来的“理论课”,更是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纸上谈尸,不如亲身体验”。
午后,破屋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
师父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本比茅坑石头还硬的破书,书页焦黄卷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霉味和……淡淡的草药混合着某种腥甜的气息。
封皮上几个模糊的虫鸟篆字,我勉强认出是《尸变十三形》。
“来来来!乖徒儿!补补课!”
师父盘腿坐在三条腿的板凳上,那本破书摊在他油腻的膝盖上。
他指着书页上一幅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插图——
有浑身长满绿毛、指甲如钩的;有皮肤肿胀发亮、流淌着黄水的;有眼珠赤红、獠牙外翻的……
画工极其拙劣,却透着一股子邪性的真实感,看得我头皮发麻。
“这尸变一道,博大精深!”
师父唾沫横飞,手指点着那些恐怖画像,“成因各异,表象万千!有因怨气不散,一口殃气堵在喉咙的‘怨尸’;有因葬地阴煞,吸了地脉秽气的‘煞尸’;还有被精怪附体,借壳还阳的‘妖尸’……五花八门!对付的法子……自然也天差地别!”
他讲得兴起,从他那件“百宝囊”般的破道袍怀里一阵掏摸,摸出一个小小的、粗糙的土陶瓶。
拔开塞子,一股极其浓烈、直冲天灵盖的辛辣腥臭混合着刺鼻药味猛地窜了出来,熏得我眼前一黑,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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