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给他妈和媳妇儿回了信。
又半个月后,冉玉珍收到刘志远的回信。
随信寄回来的,还有一张指明给她的五百块钱的汇款单。
冉玉珍:“……”
可真是个大孝子。
她不过在信里关心了几句,他竟然就把自己的积蓄给寄了回来,丝毫不管他媳妇儿会不会生气。
霍云英生气吗?
她其实并不生气。
她只是对“自己”丈夫的好感度再次下降了不少而已。
记忆中“惨不忍睹”的新婚夜和他走了几个月没给她一封信,就已经让她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打了一个问号。
这封信和汇款单更让她觉得刘志远不会是她满意的丈夫人选。
孝顺老人她不反对,但愚孝却坚决不行。
她抚摸着已经微微显怀的肚子,心里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一个月后的一天中午,冉玉珍下班回家面对的就是除了自己再无一人的刘家。
“老大,你和老二去火车站,老大家的,你去学校问问情况。”
冉玉珍想骂娘。
她以为霍云英已经打消了暂时不去部队的决定,谁他妈想到她竟然会暗度陈仓!
刘志平和刘志和没能追回来霍云英,冉玉珍揉着额头给刘志远挂了个电话。
不提刘志远接到消息后是如何惊讶,又是如何准备去火车站接霍云英。
冉玉珍挂完电话后就把这事放在了一边。
霍云英离开后,刘家这七间房的大院子便只剩下她一个,住着倒是安静了,但每日里的家务活却是一件麻烦事。
被人伺候惯了的她转头就找了个附近知根知底的小寡妇,把什么洗衣、打扫屋子院子的活全都交到了小寡妇手里,每个月则给小寡妇二十块钱的工资。
小寡妇姓何,三十二岁,她男人和小叔子几年前出了事故都没了。
她自己带着三个孩子,弟媳妇受不了男人没了的苦跟人跑了又给她丢下两个。
何寡妇虽有工作,但她一个人要养活五个孩子,还有上头的公婆,日子过得是真的艰难。
冉玉珍才刚透出风要找个干家务的保姆,她立马就找了过来。
“婶儿,我每天来你这边三趟,早上上班前给你做好饭再回去,中午下班我会先过来给你做饭收拾屋子,晚上也会等你睡了我再回去。”
她公公婆婆虽说年纪大了,但也不是不能做家务看孩子,否则只靠她一个人要养活五个孩子,她哪里能够坚持几年?
冉玉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也知道何梅是个勤快爱干净的女人,和她谈好工资后就答应了下来。
空出来手,厂里的工作也适应了,闲不住的冉玉珍很快又有了新的想法。
如今已经是八三年秋,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
她是不缺吃不缺穿,但她却想多挣功德。
而功德哪里来?
自然是拿金钱堆砌。
她把家里所有的存款全都整理出来。
首先便是她和“老伴”工作了这么些年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七百块钱。
另外就是她“老伴”的抚恤金一千二,以及老三当兵后连续不断的从十块到如今的三十总计一千,还有他前些天汇回来的五百。
三千四,看起来不少。
实际上吧,这点钱还真的做不成什么。
她叹了口气,在脑子里计算这年月能做的生意。
吃食是被她第一个帕斯掉的。
小吃摊也好、苍蝇馆子也好,这活都太累。
还有就是所有跟文化人有关的生意也得排除。
原身可是不识得几个字的,若她突然能写能算,怎么跟人解释原因?
那除了这些生意,还有什么是她一个年近五十的小老太能做的?
冉玉珍能想到的,除了服装就是日用百货。
这些生意无疑都是很赚钱的生意,可这些生意的前期投入也很大。
看着手里的三千多块钱,她又叹了口气:
还是得动用空间里的存货。
……
她的空间在霍云英离开的当天就和她重新建立了联系。
且空间的变化也是巨大的。
原本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如今的面积大了一倍不止,且在土地的边缘,还多出一座两百多米的小山。
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在八十年代初期,黄金的私下交易已经很少,至少她这样的小老百姓是轻易接触不到的。
至于去官方兑换?
她根本就没想过。
还是那句话,她没法解释来源。
因此,她从空间里取了一根五十年的人参出来,打算化妆后去市里换成现金。
(为了不水字数,详细过程就不赘述了。)
一个星期后的星期三,她借故头疼跟厂里请了三天假,算上原本一天的周末假期,用四天时间从广州带回来一麻袋的手电筒、电池以及电子手表。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
她的空间里还躺着一百多台收音机和一百多只各式机械手表。
接下来的几个月,她又跑了广州两次,到过年的时候,她手里成功攒下四万多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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