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佛,百事中心。
安舒茨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四份文件。每一份都是一份“球员沟通记录”——考辛斯、沃尔、欧文、格里芬。每一份的最后一栏都写着同一个结果:拒绝合作。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葬礼上的鼓点。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灰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他叫罗伯特·梅森,落基山体育娱乐公司的CEO,也是安舒茨在博彩领域的合作伙伴。
“四个全拒绝了。”梅森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汇报天气,“沐阳提前一步,跟他们都见过了。”
安舒茨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的落基山脉,山顶的雪在阳光下闪着白光。丹佛的天空很蓝,蓝得像被水洗过,几朵白云挂在半山腰,一动不动。
“沐阳的速度比我们快。”梅森继续说,“他从萨克拉门托飞到华盛顿,再飞到克利夫兰,再飞到洛杉矶。一天之内,四个城市。”
安舒茨的手指停住了。“他的飞机是哪一架?”
梅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板。“不是私人飞机。租的车,飞的商业航班。”
安舒茨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复杂的表情。一个身家百亿美元的人,坐商业航班,一天跑四个城市。这不是在谈生意,这是在打仗。
“他比我年轻。”安舒茨说,“这是他的优势。”
梅森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他的眼睛很小,摘下眼镜之后像两颗黑色的豆子。“A计划失败了。要启动B计划吗?”
安舒茨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那是一盏水晶吊灯,从百事中心翻新时就挂在这里,已经挂了十几年。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在墙上,像星星。
“B计划更费钱。”安舒茨说。
梅森点头:“但更难被阻止。”
安舒茨沉默了几秒。B计划不是找球员当中间人,而是直接找球员工会。通过工会向联盟施压,要求修改集体谈判协议,把所有训练数据的归属权划归球员。这不是针对STIA,是针对整个联盟的数据体系。
如果成功,STIA会失去所有数据来源,沐阳的商业帝国会崩塌一块。如果失败,安舒茨会得罪整个联盟的管理层,包括大卫·斯特恩的继任者。
“启动。”安舒茨说。
梅森站起来,把平板收进公文包。“我去联系工会的人。”
梅森走后,安舒茨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落基山脉一动不动,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1984年,他买下湖人队25%股份时拍的。照片上他站在魔术师约翰逊和贾巴尔中间,三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现在魔术师退役了,贾巴尔退役了,只剩下他还在。
他把照片放回抽屉,关上。
休斯顿,丰田中心训练馆。
诺阿蹲在底线,面前摆着冠军一号的相框、冠军二号复制品、冠军三号的鸡爪。今天多了一样东西——一个用纸板做的“舞台”,上面写着“冠军二号全国巡演·第一站·休斯顿”。
阿泰斯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纸板舞台上的冠军二号复制品。“各位听众!冠军二号全国巡演今天正式开始!第一站,休斯顿丰田中心!让我们用弹幕欢迎冠军二号!”
在线人数跳到了2890。弹幕开始刷屏——“冠军二号C位出道”、“鞋垫界的天王”、“我要买票”。
诺阿把冠军二号复制品从舞台上拿起来,举到手机镜头前。他的手指捏着鞋垫的边缘,露出上面沐辰画的蜡笔痕迹——红色的火柴人、蓝色的“协议”、黑色的“数据”字样,全糊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抽象表现主义画作。
“冠军二号说,感谢大家的支持。”诺阿模仿着鞋垫的声音,压低了嗓子,像是在给动画片配音,“它说,巡演的第二站是洛杉矶,第三站是纽约,第四站是——”
他停了一下,把鞋垫贴到耳边。
“它说,第四站是丹佛。”
阿泰斯特的眉毛挑了起来。“丹佛?安舒茨的地盘?”
诺阿点头,把鞋垫从耳边拿下来。“冠军二号说,它不怕。”
弹幕爆炸了——“冠军二号硬刚安舒茨”、“鞋垫出征丹佛”、“安舒茨瑟瑟发抖”。
巴蒂尔端着咖啡站在三分线外,看着这一幕。他的保温杯上贴着一张新的贴纸——是沐辰画的,一个端着咖啡的火柴人,旁边写着“巴蒂尔叔叔”。
他喝了一口咖啡,对斯科拉说了一句:“冠军二号去丹佛,比沐阳去更有用。”
斯科拉问:“为什么?”
巴蒂尔说:“因为安舒茨不知道怎么对付一个鞋垫。”
周奇在训练场上练习左手运球+左手传球+右手接球+右手投篮。他的动作比昨天流畅了很多——左手运球三次,左手传给诺阿,诺阿回传,右手接球,起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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