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恩总裁全程倾听，很少发言。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无人能猜透他的想法。
投票采用匿名方式进行。当一张张选票被收集、唱票时，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支持推进收购（需进一步细化监管）：11票。
建议搁置或重新评估（变相反对）：10票。
弃权：2票。
11比10！支持方以极其微弱的优势，险胜！
这个结果让反对派脸色难看，支持方则松了口气，但丝毫不敢放松。因为这只是“初步投票”，意味着收购可以继续推进，但接下来需要与特别工作组敲定极其繁琐和严苛的最终监管协议，任何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而且，斯特恩手中还握有最终裁决权。
会议结束后，萧华第一时间通过保密渠道，将结果告知了沐阳团队的李明。
“险胜。但只是拿到了谈判的资格，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协议条款会非常苛刻，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萧华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
李明将这个结果转达给刚刚结束比赛、还在更衣室庆祝的沐阳。
沐阳听着电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走到更衣室安静的角落，低声问：“具体哪些条款最苛刻？”
“初步列出的包括：未来五年内，你不得就火箭队任何篮球事务（包括选秀、交易、自由球员签约、教练任命）发表公开意见或施加非正式影响；火箭队所有超过500万美元的交易或签约，必须提前30天向联盟‘利益冲突审查委员会’报备并获无异议通过；你本人及关联方在持有火箭队股份期间，不得投资或控股任何其他北美四大体育联盟球队，且需定期披露沐阳资本主要持仓变化；还有……联盟有权在‘认为必要时’，指派一名常驻火箭队的‘特别合规官’，拥有查阅所有非公开篮球运营信息的权限。”李明念着清单，语气沉重。
这些条款，几乎将沐阳这个老板架空，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财务投资者和形象代言人，并且时刻处于联盟的严密监控之下。
“斯特恩的态度呢？”沐阳问。
“他默许了这些条款列入谈判。意思很明显，要么接受这些‘枷锁’，要么收购告吹。”李明顿了顿，“Sunny，这几乎是要你放弃对火箭篮球运营的实际掌控。我们还要继续吗？”
沐阳沉默着。更衣室里，队友们还在为胜利欢呼，艾弗森被众人簇拥着，笑得开怀。而电话那头，是冰冷的条款和赤裸裸的限制。
接受，意味着他梦想中重塑火箭队的蓝图将大打折扣，他可能只是一个“橡皮图章”老板。不接受，意味着前期所有努力付诸东流，也会向联盟和外界传递出他“不愿受约束”的信号，可能带来更多长远麻烦。
他想起发布会上那些孩子的眼睛，想起艾弗森今晚腾空时的身影，想起自己关于“责任”和“可能性”的演讲。
山顶的路，果然每一步都布满荆棘。
“继续谈。”沐阳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条款可以协商，底线需要坚守。我们要争取在框架内保留必要的战略决策权和未来空间。同时……”他看了一眼被队友围住的艾弗森，“准备好应对其他可能的变化。”
挂断电话，沐阳走回欢庆的人群。特里把一大杯佳得乐递给他：“舰长！庆祝！AI今晚杀疯了！我们干掉了骑士！”
沐阳接过饮料，与众人碰杯，脸上重新浮现笑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球场上的胜利只是一场战役，而球场外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谈判拉锯阶段。
催化之夜带来了数据和胜利，也带来了更复杂的局面和更沉重的枷锁。
艾弗森的状态能保持多久？系统的“催化”是否有未知代价？收购谈判将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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