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那条引爆互联网的“电子厂扩招”推文，其影响远远超出了球迷和网友的狂欢范畴，直接震动了NBA联盟的权力中枢。
纽约，NBA总部，总裁办公室。
大卫·斯特恩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戴着老花镜，正仔细阅读着助理呈上来的、关于休斯顿火箭队股权交易初步协议的摘要，以及……旁边平板电脑上，那条被标注为“高关注度舆情”的推文截图。
他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办公室内只有古董座钟轻微的滴答声。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总裁，关于沐阳先生这条推特……言辞比较激烈，直接攻击了联盟另一支球队的前任总经理。是否需要……提醒一下？或者让公关部发个声明，强调一下联盟成员间的相互尊重？”
斯特恩抬起头，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着镜片。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提醒？声明？”斯特恩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提醒他注意说话方式？还是声明联盟保护每一位前雇员的名誉？”
他顿了顿，看向助理：“你觉得，沐阳说的，是事实吗？”
助理一愣，斟酌着词汇：“从火箭队近年战绩和……一些公开报道来看，部分描述……可能接近事实，但方式……”
“接近事实。”斯特恩打断他，重新戴上眼镜，“他没用脏话，没涉及人身攻击，只是用一种……嗯，年轻人喜欢的、尖锐幽默的方式，指出了某些篮球运营结果的失败。他攻击的是‘工作成果’，而不是‘个人品格’。虽然很直接，很‘网络化’。”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曼哈顿的街景。
“达里尔·莫雷，他是个聪明的经理人，但他的那套理论，过于冰冷，确实缺少了一些冠军球队需要的东西——人情味，凝聚力，或者说……灵魂。”斯特恩像是在对助理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沐阳看到了这点，并且用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指了出来。这确实会引发争议，但……”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但这也是一次清晰的信号传递。对他未来的球队，对联盟的其他管理者，甚至对球员们。他要建立一种新的文化。一种与莫雷式管理截然不同的文化。”
助理有些明白了：“所以，您的意思是……不干预？”
斯特恩坐回椅子上，手指交叉：“发一份非正式的工作备忘录给各队，重申一下联盟关于社交媒体发言的指导原则，强调‘专业和尊重’——老生常谈，例行公事。至于沐阳这条推特……”
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近乎狡猾的笑容：“年轻人的方式……是有点粗暴。但清理门户，重建球队文化，有时候就需要一把快刀。钝刀子割肉，反而更疼，流更多的血。只要这把‘刀’在法律和劳资协议的框架内，并且……最终能带来更好的结果，联盟何必去做那个恶人？”
他看了一眼火箭收购案的协议摘要：“协议本身没有问题，资金来源清晰，程序合规。沐阳和李泽楷的组合，能为联盟，尤其是亚洲市场，打开前所未有的局面。这比某个经理人的面子重要得多。告诉亚历山大和沐阳的团队，联盟审核程序正式启动，让他们按步骤提交完整材料。同时，帮我约一下沐阳，以联盟全球形象大使的身份，谈谈他未来的工作设想。时间……就在他们下次来纽约比赛的时候吧。”
“是，总裁。”助理记录下指示，心中了然。斯特恩这是默许了，甚至隐约认可了沐阳的做法。所谓的“提醒”，不过是给其他可能感到不安的人一个台阶下。总裁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更远的棋盘上。
斯特恩的默许态度，很快通过间接渠道被联盟内部一些敏感人士感知。原本有些蠢蠢欲动、打算就沐阳“不当言论”或“外行管理”发难的少数老板或评论员，立刻偃旗息鼓。连主流媒体在后续报道中，也更多地聚焦于收购案本身和沐阳的球队蓝图，对推特风波则一笔带过，或视为“个性鲜明的插曲”。
一场潜在的口水风暴，尚未成形，便消弭于无形。
达拉斯，美航中心，小牛队更衣室。
击败骑士归来后，更衣室里多了两样醒目的“新皮肤”。
一是悬挂在中央墙壁上的巨幅彩色照片——火锅慈善之夜的团队大合照。照片里，所有人围着那口巨型鸳鸯锅，穿着搞笑的T恤或围裙，笑得见牙不见眼。德克举着他的“双叉流”，特里做着鬼脸，沐阳在中间举杯，背景是红色的灯笼和“山顶见”的横幅。照片下方还有一行手写的中文书法：“同心同德，其利断金。——林薇薇 书”。字迹娟秀有力，为这张充满欢乐的照片平添了一份温暖的底蕴。
二是每个球员储物柜上方，都贴了一张小一些的、同样的“山顶见”书法复制品，旁边还贴着一张沐阳在斯台普斯中心做出“聆听”手势的经典瞬间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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