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奇异的、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轻响。
声音落下的瞬间——
“嗡……”
潜龙渊深处,那被老者“安抚”住的、原本属于康熙某位皇子的微弱“潜龙之气”,仿佛受到了最本源的呼唤与指引,轻轻地震颤了一下,随即脱离了一切束缚与污染,化作一道纯净的、淡金色的、充满了勃勃生机与灵性的气流,如同归巢的雏鸟,欢快地……投向了康熙的怀抱,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康熙那近乎干涸的龙气与残破的道种之中!
康熙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温暖纯粹、同根同源的力量涌入体内,虽然微弱,却如同久旱甘霖,让他濒临崩溃的身体与神魂,得到了最及时、最根本的滋养与修复!眉心的道种裂痕,在这股纯净的、带着至亲血脉祝福的“潜龙之气”滋润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稳固!连带着他自身的龙气,也恢复了一丝活性!
“胤礽……”康熙下意识地喃喃,眼中瞬间涌上难以言喻的庆幸、后怕与……失而复得的激动。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淡金气流中蕴含的血脉联系与孺慕之情,正是自己那位被立为太子、最为重视也最为复杂的嫡子——胤礽的气息!虽然不知黑山教用了何种手段将其掳来封印于此,但此刻,孩子显然已经脱险,甚至因祸得福,那股潜龙之气似乎更加精纯灵动了一丝。
而更让康熙与黑山教主震撼的还在后面——
随着葛衣老者藤杖顿地,那股弥漫天地的“根源之势”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轰隆隆隆……”
并非地动山摇的剧烈震颤,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宏大的……脉动!
从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
仿佛一颗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心脏……
开始了第一次缓慢而有力的……搏动!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康熙眉心的道种,与手中山河鼎残片的微弱光芒,甚至与潜龙渊内乌木罕等人掌握的萨满传承之力,都产生了若有若无的共鸣!
整个皇陵区,不,是目力所及、感知能到的所有山峦、河流、森林、草原……其地脉深处,那些被“万秽归源大阵”侵蚀、污染、试图逆转的节点与脉络,在这“根源脉动”的冲刷与抚慰下,如同被母亲温柔的手掌抚过受伤孩童的伤口,那些污秽与创伤,竟然开始……自发地、缓慢地……被排斥、被净化、被修复!
虽然速度不快,远不及康熙真龙紫焰净化那般迅猛直接,但却更加深入、更加根本、更加……不可逆转!
这是整片关外大地本源意志的苏醒与自我疗愈!是龙脉面对伤害时,最原始、最强大的……自洁与反抗!
“不……不可能!龙脉之灵早已被打散沉寂!你怎么可能唤醒如此规模的‘地脉共鸣’?!除非……除非你是……”黑山教主状若疯魔,他感觉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渗透侵蚀的地脉网络,正在被这股磅礴而温和的“脉动”一点点“推开”、“洗净”!那种感觉,就像精心编织的蛛网,遇到了汹涌而纯净的潮水,正在被无情地冲垮、涤荡!
他死死盯着那葛衣老者,一个只在黑山教最古老、最禁忌的典籍中提及过只言片语的、近乎传说神话的名号,颤栗着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你是……爱新觉罗·布库里雍顺?!传说中的……龙脉孕生之祖?!不!这不可能!你早已化作龙脉的一部分,意识消散,怎么可能……显化?!”
布库里雍顺!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康熙耳畔!
对于这个名号,他再熟悉不过!那是爱新觉罗氏神话谱系中的始祖!传说其母佛库伦吞朱果而孕,生下布库里雍顺,其后裔便是建州女真,最终开创大清!在皇室秘传与萨满古祭中,布库里雍顺更被视为与关外龙脉同源共生、乃至某种程度上“龙脉化身”的至高存在!
他……竟然真的存在?而且,以此种形式……显化了?!
葛衣老者——或者说,布库里雍顺的这道意志虚影——终于将目光,完全落在了黑山教主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挣扎、洞悉其所有徒劳的漠然。
“是耶?非耶?重要吗?”布库里雍顺的声音缥缈而悠远,“尔等窃取前朝残运,逆转江南水脉,汇聚污秽,欲行偷天换日、污染龙脉根基之举……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然,天地有好生之德,龙脉有自净之能。今日之果,亦是尔等自招之劫。”
他缓缓抬起了藤杖,这一次,指向了黑山教主。
“这片土地,承载着我的血脉后裔,承载着万千生灵。它的安宁,不容尔等玷污。”
“散去邪阵,交出窃取之气运,自封于地脉深处,以尔等残躯残魂……赎罪万载。”
“此乃……最后之慈悲。”
话音落下,藤杖尖端,一点纯粹到极致、仿佛凝聚了整片关外大地最本源生机与意志的……青翠欲滴的光芒,缓缓亮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