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有人设计?”皇后转身。
“说不好。但确实蹊跷。”周承安道,“尤其是这几日,宫里新换的侍卫越来越多,都是生面孔。那个陈大,还有他手下那些侍卫,油盐不进,根本收买不了。”
皇后眉头紧锁。
她也觉得不对。皇帝疯得太突然,太彻底。太医说是邪风入脑,可什么邪风能把人变成这样?
还有那个陈大——三年前突然冒出来,从边军小卒一路升到侍卫统领,速度快得不合常理。陛下信任他,可这信任来得也古怪。
“你去查查陈大。”皇后沉声道,“查他底细,查他这些年接触过什么人。另外……”她顿了顿,“派几个得力的人,暗中盯住养心殿。本宫要知道,除了太医和曹德全,还有谁进过那地方。”
“是。”
周承安退下后,皇后独自站在窗前,手中佛珠转得越来越快。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有张看不见的网,正慢慢收紧。
而她,已经成了网中的猎物。
西郊分店,密室。
秦星月将破译的密信递给岳浩宇:“皇后要动手了。她让周承安联络禁军副统领吴振国,许以统领之位。还让周家暗中调集府中私兵,约三百人,已陆续混入京城。”
岳浩宇快速扫过密信,冷笑:“三百私兵?她也太小看我们了。”
“不止。”秦星月又递上一张纸,“这是周家在京城的暗桩分布——绸缎庄三家,当铺五家,酒楼两处,还有城外两个庄子。一旦有事,这些地方都能藏人聚兵。”
韩铁山粗声道:“要不要先下手?末将带人连夜端了这些地方。”
“不急。”岳浩宇摆手,“打草惊蛇。让她调,让她聚——正好一网打尽。”
他看向慕凌云:“公主以为呢?”
慕凌云沉吟片刻:“皇后想垂帘听政,必然要有个名目。皇帝虽疯,但还活着。她若敢矫诏,便是谋逆大罪。我们只需等她走出这一步——”
“然后以正讨逆。”岳浩宇接道,“名正言顺。”
“正是。”慕凌云点头,“所以现在要做的,是让她觉得有机会。陈大那边,可以适当放松对坤宁宫的监视,让她有机会动作。”
岳浩宇对秦星月道:“传令给陈大,坤宁宫的人撤一半,留几个眼线即可。另外,让赵武在西华门‘疏忽’一下,放几个周家的人进宫——要做得自然。”
秦星月会意:“明白。”
“韩将军。”岳浩宇看向韩铁山,“你的人分三路,暗中围住周家在城外的两个庄子。腊月二十二寅时前,不许进出,但不要打草惊蛇。”
“末将领命!”
慕凌云最后道:“凌冲、凌霄那边,这两日不要出门,专心准备。腊月二十二,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那个疯子皇帝,还有垂死挣扎的周家。”
她看向岳浩宇:“驸马,皇后这边就交给你了。”
岳浩宇点头,眼中寒光一闪:“放心。十年前周家助纣为虐,害死先帝,这笔账——该清算了。”
烛火在密室里跳动。
网已张开,饵已布下。
就等猎物,自己走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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