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郑重地点头，小手紧紧捂住衣领：“记住了。”
秦星月又笑道：“这玉佩真好看，配妞妞正好。等会儿咱们挑个漂亮的络子，把这红绳换了，编个新花样，更配你的新衣裳，好不好？”
“好！”孩子终究是孩子，一听要换漂亮络子，眼睛就亮了。
慕凌云这才开口，声音有些哑：“来，咱们试试新裙子。”
粉色的襦裙穿在妞妞身上，大小正合适。孩子转了个圈，裙摆绽开像朵小花。慕凌云蹲下身，帮她理了理衣襟，手指轻轻拂过那藏着玉佩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什么。
“真好看。”她轻声道，面纱下的眼泪终于滑落，好在没人看见。
布帘外传来二狗的声音：“秦姨母！我穿好了！好看吗？”
秦星月掀帘出去，就见二狗穿着那身靛蓝短打，精神神神地站在那儿。大壮也换了竹青色长衫出来，少年身姿挺拔，已然有了几分岳俊晨当年的风仪。
“好看，都好看！”秦星月连连点头，又对王老板道，“老板娘，这几身都要了。再给孩子们量量尺寸，每人再做两身春装，料子要最好的。”
王老板喜笑颜开，忙取来软尺。量尺寸时，秦星月状似无意地让大壮二狗也解开外衫，果然在他们贴身衣物里，都看见了同样编法的红绳——只是大壮的绳下系着一枚麒麟佩，二狗的是蟠龙佩，都是当年皇子公主们周岁时赐下的信物。
慕凌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面纱遮住了她汹涌的情绪，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激动。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她的夫君，她的孩子们，都好好地在这人世间，戴着他们该戴的信物，过着虽然平凡却安稳的日子。
量好尺寸，挑好料子，秦星月付了定金。三个孩子换回旧衣裳，把新衣裳仔细包好，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走，”秦星月一手牵一个，“咱们找你爹爹去，给他个大惊喜！”
孩子们欢呼起来，抱着新衣包裹蹦蹦跳跳地出了店门。慕凌云跟在后面，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晃得她有些眩晕。
那是她的骨肉，她的血脉。虽然还不能相认，但知道他们平安，知道那枚合欢佩还贴在女儿心口，知道麒麟和蟠龙还护着她的儿子们——这就够了。
马车重新驶动，朝着岳氏卤味省城分店的方向。慕凌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想起多年前，她也曾和岳俊晨并肩走过这些街道。那时他还是驸马，她还是公主，谁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可世事难料，或许如今这般，才是最好的安排。
她轻轻握住妞妞的小手，孩子转头对她甜甜一笑。慕凌云也笑了，虽然隔着面纱，但那笑意传到了眼里，温柔得像三月的春光。
前路还长，但一家人，总算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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