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的死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只激起了一圈短暂的涟漪，便迅速沉底。他留下的巨大权力和财富真空，瞬间被各方势力争抢、吞噬，而他本人，很快便成了过去式，只在某些特定圈子的警示故事里，偶尔被提及。
“明远生物”的残骸被“澜川”和陆氏顺利接收、拆分、整合，其部分有价值的研究数据（经过严格筛查）和人才，被并入古医研究中心。顾家那些转型中的产业，在杨振暗中推动的政策东风下，也逐步走上正轨。我的商业帝国根基愈发稳固。
但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日内瓦湖边那处安全屋清理完毕。”秦峥汇报着，“‘夫人’直属的那些精英守卫，在周明远死后就神秘消失了，没留下任何线索。他们撤退得非常干净利落。”
“他们在切割，也在观望。”陆宇成分析道，“周明远这枚棋子废了，他们在评估我们的实力，准备下一轮博弈。”
苏晴对此并不意外：“‘夫人’从不缺乏耐心和备选方案。周明远倒了，她很快会扶植起新的代理人，或者……启动更激进的计划。”
新的代理人？更激进的计划？我们必须在他们再次行动前，掌握更多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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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周明远留下的数据里，有没有关于‘夫人’或者其他潜在合作者的线索？”我问。
“正在深度挖掘。他的加密云端里垃圾和陷阱很多，但有一个被反复加密、标记为‘方舟’的文件夹，刚刚被破解。”秦峥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里面不是商业文件，而是……一些关于全球各地神秘遗迹、能量异常点，以及……史前基因片段的收集报告和分析数据。其中一部分资料的来源，指向一个代号‘掘墓人’的神秘情报组织。”
“掘墓人”？史前基因片段？这和“墟”、和“归巢计划”又有什么关联？
“能联系上这个‘掘墓人’吗？”
“非常困难。他们比‘黎明之火’藏得更深，只在暗网最底层通过单次性加密节点进行交易，从不暴露真实身份。我尝试发送了接触信号，但没有回应。”
一条新的、更加神秘的线索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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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莉娜从国内发来了关于顾宇兰的最新情况。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他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胸口的枪伤在精心护理下愈合良好，但人变得更加沉默。他不再试图打听我和辰辰的消息，只是每天配合检查和数据采集，偶尔会看着窗外发呆，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他体内的‘稳态调节因子’水平维持在一个稳定的低浓度状态，那种特殊基因标记的活性也被压制在基线以下。”莉娜汇报，“从生理指标上看，他暂时是安全的，对辰辰的潜在威胁也降到了最低。”
“看好他。”我吩咐道，“他的体质，依然是解开很多谜团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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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后，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之前被“寒鸢”清理掉的、某个东欧雇佣兵小队名义上挂靠的一家小型安保公司，其法人在失踪多日后，突然向国际刑警自首，并提供了大量关于“黑水”公司接受“黎明之火”委托，进行多次非法武装行动的证据，其中就包括针对我和山区勘探站的袭击。
这显然是“夫人”的弃车保帅之举。抛出这些无关紧要的底层执行者，切断追查的线索，保护更核心的力量。
几乎在同一时间，秦峥监测到，“黎明之火”几个之前异常活跃的次级基金会和空壳公司，开始进行有序的资产转移和注销程序，其资金流向更加分散和隐秘，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他们在收缩防线，转入更深的地下。”秦峥判断。
“也在争取时间。”苏晴补充，她抚摸着装有“星核”的木盒，“‘墟’不会一直安静。‘夫人’一定在准备新的‘容器’和‘钥匙’。”
新的容器和钥匙？难道他们找到了替代辰辰和顾宇兰的方案？这可不是好消息。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我看向苏晴，“关于‘星核’的使用方法，还有你母亲留下的其他线索，我们必须尽快破解。”
苏晴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母亲在瑞士……还有一个秘密工作室，连我父亲都不知道。那里可能藏着最关键的资料。周明远死了，那里的警戒或许会放松。”
瑞士！又是瑞士！
“位置？”
“伯尔尼老城区，一个钟表匠作坊的下面。”苏晴报出一个地址。
看来，我们不得不再冒一次险，重返瑞士这个风暴中心。
“秦峥，核实地址，制定行动计划。”我下令，“高远，挑选人手，准备出发。”
周明远死了，但战争远未结束。“夫人”和她所代表的黑暗，只是暂时退入了阴影，等待着下一次更猛烈反扑的机会。
而我们，必须在她完成新的布局之前，找到她的弱点，给她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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