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叹了口气,又说:“其实我知道,他心里苦。他做的那些事,没几个人能理解。但他没办法,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齐双双依旧沉默。
黑瞎子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齐老板,你见了那位爷,打算怎么跟他说?”
齐双双望着窗外,声音很淡:“实话实说。”
黑瞎子愣了一下:“实话?”
齐双双点点头:“我有什么,他能得到什么,我需要什么。都说清楚。”
黑瞎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继续向前,驶入茫茫戈壁深处。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渐渐向西斜去。戈壁滩上的景色从雅丹地貌变成了纯粹的沙地,又变成了一片砾石滩。偶尔能看到几株骆驼刺,孤零零地立在沙地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黑瞎子开得很稳,速度不快不慢,避开了那些松软的沙坑和突兀的石头。他对这一带很熟,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第一个落脚点。
那是一座废弃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戈壁滩上,周围什么都没有。房子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墙体也斑驳不堪,但好歹还能遮风挡雨。
黑瞎子把车停在房子前面,熄了火,跳下车,伸了个懒腰:“到了,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晚。明天继续赶路,顺利的话,后天就能见到那位爷。”
齐双双下车,打量着那座破败的房子,没有说话。
黑瞎子从后备箱里拿出睡袋和一些干粮,招呼她进去。两个人进了屋,找了个相对完整的角落,铺好睡袋,坐下休息。
黑瞎子拿出干粮,分给齐双双一些。齐双双接过,慢慢吃着,目光透过坍塌的屋顶,望向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黑瞎子叼着烟,蹲在墙角,也望着外面。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开口:“齐老板,你说,咱们能成功吗?”
齐双双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天空,目光平静而坚定。
黑瞎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继续抽他的烟。
夜幕降临,戈壁滩上一片寂静。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齐双双躺在睡袋里,望着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忽然想起吴邪。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有没有害怕,有没有想她。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那根红绳,她系在了吴邪手上。
那是她从小戴到大的东西,是她的护身符。
现在,它陪着吴邪。
她微微弯了弯嘴角,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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