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弦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漠:“我不用你救。我也不用你管。我既然已经同意接受这个惩罚,不到第十层拿到炼狱石,我是不会出去的。”
“你疯了?”杨序舟简直无法理解,“鬼帝判你进来受罚,你就真的乖乖进来送死?你就不能辩解一下?不能想办法减轻惩罚?”
陆青弦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我用了禁术,这是事实。逆转噬魂血咒,在鬼域是重罪。我认罚,有什么不对?”
“那禁术是为了救我!”杨序舟提高声音,“要罚也应该罚我!”
“施法的是我,不是你,”陆青弦转身朝第六层的入口走去,“别说了。我要继续往下走。你要么回去,要么……别妨碍我。”
杨序舟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又气又急,但又无可奈何。他知道陆青弦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他看着她闯过第六层,无数她憎恨的仇人出现在她面前,嘲笑她,辱骂她,折磨她。陆青弦面无表情地将它们一个个斩杀,但每杀一个,她的眼神就黯淡一分。
他看着她闯过第七层,她最想要的东西一次次出现在眼前,却又一次次消失。每一次“得到”都伴随着“失去”,每一次希望都带来更大的绝望。
他看着她闯过第八层,她的五感被无限放大,承受着极致的痛苦。眼睛看到的是最恐怖的景象,耳朵听到的是最刺耳的噪音,鼻子闻到的是最恶臭的气味……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看着她闯过第九层“生死轮回苦”——她一次次经历死亡,又一次次重生,每一次死亡都无比痛苦,每一次重生都带着前世的记忆。
终于,到了第十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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