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硕大的老鼠，体型有成年猫那么大，毛色灰黑，眼睛在灯光下反射着红光。
它窜出来后，并没有攻击人，而是迅速转向，朝着没有人的地方飞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几人和直播间的观众这才把心放下。
“原来是只老鼠……”黎茗拍着胸口，声音还在抖，“吓死我了……不过这老鼠也太大了……”
小梁总却很高兴：“大老鼠好！大老鼠更能说明这里生态环境……呃，阴间环境独特！观众反应很好！”
摄影师也松了口气，准备挪开镜头，继续拍摄黎茗。
但就在他移动脚步时，意外发生了。
地上有一块凸起的石头，摄影师没注意到，一脚踩上去，身体失去平衡，踉跄了一下。
他试图稳住，但肩上的摄像机太重了，带着他向前倾倒。
“啊！”摄影师惊呼一声，整个人摔向旁边的另一块坟地。
这块坟明显年代更久远，坟包几乎被夷平了，泥土被雨水冲刷，露出下面的棺材。
棺材板已经腐烂破败，破了一个大洞。
摄影师摔倒时，脸正好对着那个洞口——
灯光照进去，棺材内部一览无余。
一具白骨躺在里面，头骨歪向一侧，空洞的眼眶直直地“看”着洞口。
森白的骨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下颌骨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骨架上还挂着一些破烂的布片，像是未完全腐烂的寿衣。
摄影师真真切切吓掉了魂。
他呆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几秒，才“啊”的一声惊叫，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连摄像机都差点丢了。
直播间直接炸开了锅。
弹幕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滚动：
“我看到了！骷髅！”
“是真的骷髅！不是道具！”
“主播团队玩这么大？”
“这地方太邪门了！”
“摄影师吓傻了哈哈哈”
“刚才那个镜头绝了！”
小梁总看着飙升的观看人数和打赏，眼睛都在发光。
但他还是上前扶起摄影师：“老赵，没事吧？”
摄影师老赵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那个坟包，话都说不利索：“骷……骷髅……真……真的……”
“知道知道。”小梁总拍拍他的肩膀，“你先缓缓，我们继续。”
他转向黎茗，“继续！趁热打铁！”
黎茗脸色比摄影师好不到哪里去，他对着镜头，声音虚弱：“各……各位观众，刚才发生了一点意外……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大家下次再会……”
“再会个啥？”小梁总跳了起来，冲到镜头前，差点把黎茗挤开，“播！继续播！观众朋友们，刚才刺激吗？更刺激的还在后面！我们决定深入乱葬岗，探索更神秘的区域！”
黎茗瞪大了眼睛：“还……还要深入？”
“当然！”小梁总瞪了他一眼，然后对镜头露出笑，“看到有些观众意犹未尽，那我们随便再逛逛。走，我们去那边的小树林看看！”
他示意摄影师和助理跟上。
摄影师虽然害怕，但职业素养让他重新扛起机器。
助理也打起精神，举着灯。
小梁总拉着不情不愿的黎茗，一行人朝着乱葬岗旁边的一片小树林走去。
树林在黑暗中像一团巨大的墨迹，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等他们走远一些，杨序舟对玄玦说：“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玄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没感到什么。刚才不就是一只大老鼠和一副骷髅吗？虽然确实吓人，但没什么邪祟啊。”
杨序舟神色有些凝重：“刚刚那只老鼠……有些奇怪。它身上有煞气。”
“煞气？”玄玦瞪大眼睛，“你是说……那不是普通老鼠？”
“普通老鼠不可能长那么大。”杨序舟说，“而且它逃跑的方向……不是随意选的，是有目的地的。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到它身上有微弱的煞气波动，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玄玦的表情严肃起来：“煞气……那可不是好东西。只有修炼邪术或者长期生活在极阴之地的东西，身上才会有煞气。难道那只老鼠……”
就在这时，刚刚那只硕大的老鼠，不知何时竟然绕了回来，从离他们很近的一个坟头后猛地跳出！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接飞向杨序舟和玄玦！
更可怕的是，它在空中张开了嘴——那张嘴里不是普通老鼠的牙齿，而是两排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尖牙，像是缩小版的鲨鱼牙齿！
两人都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
老鼠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四肢着地，竟然没有立刻逃跑，而是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玄玦。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充满仇恨。
然后，它开口说话了！
声音尖细刺耳，像用指甲刮玻璃：“就是你杀了我大哥！我闻到你身上有我大哥残留的煞气！”
玄玦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只说话的老鼠：“我？你大哥该不会是那个青石镇的老鼠精吧？那可不是我杀的，我最多就是帮忙……”
“除了你还有谁！”老鼠根本不听解释，它后腿蓄力，身体弓起，像弹簧一样压缩，然后猛地弹起，再次扑向玄玦！
这次它不仅用嘴咬，还在空中张嘴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那是浓缩的煞气，普通人沾上一点就会大病一场！
玄玦连忙躲避，但他没想到老鼠这么灵活。
他躲过了煞气，老鼠却已经扑到他面前，张开的大嘴对准了他的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快如闪电，精准地穿透了老鼠的身体！
老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从空中跌落，在地上抽搐。
杨序舟放下手，指尖的金光缓缓消散。
他淡淡地说：“杀了那个老鼠精的人是我。你要报仇，找错人了。”
老鼠精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杨序舟，用最后的气息发出震惊的声音：“你...你就是黑衣大人说的归一派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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