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序舟放下筷子，思索了一下说：“这会不会太麻烦爸了？从这儿开车到奶奶那儿，得四个多小时吧？”
“麻烦什么？”赵晓梅不在意地说，“不就是开车远了点而已吗？你奶奶一个人住老家，年纪又大了，我们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杨序舟点点头，问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
“过段时间，等你爸公司没那么忙。”赵晓梅重新拿起筷子，“大概下个月吧。到时候会提前告诉你的，你要是能请假，也一起去看看奶奶。”
“好的。”杨序舟应道。
饭后，杨序舟主动收拾碗筷去洗。赵晓梅想接手，被他拒绝了：“妈，您坐着休息会儿，这点事我还是能做的。”
水龙头流出温热的水，洗洁精泡沫在碗碟间堆积。杨序舟仔细地清洗每一个碗盘，动作缓慢，仿佛在享受这难得的平静时刻。
洗好碗，擦干手，杨序舟走出厨房。
赵晓梅正在客厅沙发上叠衣服，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画面宁静而温暖。
“妈，我先走了，待会还有其他事。”杨序舟说。
赵晓梅抬起头：“这么急？不多坐会儿？”
“公司的事，得去处理一下。”杨序舟穿上鞋，“以后我回家，会提前给您打电话。”
赵晓梅站起身，走到门口：“注意身体，好好工作。别熬夜晚睡，按时吃饭...”她又开始唠叨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叮嘱。
杨序舟没有不耐烦，一一应着：“知道了妈，您也注意身体。”
他走出家门，轻轻带上门。
下楼时，杨序舟的脚步有些沉重。
他知道自己对母亲说了很多谎，但这是必要的。
让家人卷入其中，对谁都不是好事。
杨序舟加快脚步，走到路边停的车旁，打开车门，启动引擎，迅速驶离小区。
这个时间点，街上车流开始增多。
杨序舟漫无目的地开着，没有明确的方向。
他不想太早回酒店——那个临时落脚点只有四面白墙和基本家具，呆在那让人压抑。
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整理接下来该怎么做。
车子沿着江边路缓缓行驶。这是一条景观道路，一侧是栏杆和步行道，另一侧是宽阔的江面。
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艘货船缓缓驶过，鸣着低沉的汽笛。
杨序舟摇下车窗，让江风灌进车内。
风带着水汽和淡淡的鱼腥味，并不好闻，但多了些真实感。
他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停车，去江边走走，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喇叭响。
声音很特别，不是普通汽车的“滴滴”，而是某种高昂的、带着炫耀意味的鸣响。
杨序舟稍微转头，眼角瞥见一抹极为扎眼的亮柠檬黄。
那是一辆兰博基尼跑车，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低矮的底盘和张扬的尾翼无不彰显着它的昂贵和与众不同。
杨序舟叹了口气，摇下车窗，那辆兰博基尼的车窗也摇了下来。
一张年轻的脸探出来，戴着夸张的墨镜，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
那人盯着杨序舟看了两秒，突然摘下墨镜，露出惊讶的表情：“杨道长？原来是你呀！”
“是我。”杨序舟点点头，他就知道是小梁总，毕竟，在这个普通城市里，这样的车出现的概率堪比看到熊猫上街。
“我还以为是玄玦道长呢！”小梁总兴奋地说，“这车我是我之前开的，上个月我卖给了他，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杨序舟把车靠边停下，对小梁总说：“哦，这辆车被我征用了。我在这边办点事，玄玦道长暂时用不着。”
他半开玩笑地说完，伸手摇了摇，“那我就先走了，小梁总你忙。”
“别，等会，杨道长！”小梁总急切地喊道，边说边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
杨序舟无奈，只能也下车。
小梁总今天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他快步走过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杨道长，自从上次你和玄玦道长走了之后，我和黎茗的探灵直播就一直没什么效果。”
杨序舟一脸懵：“你们还继续搞这个直播呀？”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在李家村，小梁总和黎茗被吓得魂飞魄散，“你们上次被吓得不够惨吗？”
小梁总尴尬地挠挠头：“那不就是因为流量上来了嘛。杨道长你是不知道，那次直播的录播视频在网上传疯了，点击量破千万。观众们都想看到更多这类内容，我和黎茗的账号粉丝涨了几十万...”他叹了口气，“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呀。”
杨序舟简直无法理解这些富二代的脑回路——明明不差钱，却非要冒着生命危险搞什么灵异直播。
“那金道长呢？”杨序舟问，“你找他老人家不就行了吗？他也挺厉害的。”
说到这，小梁总的表情更愁了：“自从上次之后，金道长就到处跑，找不到人了。我去了他道观好几次，他徒弟说师父接了个大单，要去处理什么事情，短时间内回不来。还说...”他压低声音，“还说我们这种直播小事，就别去烦他老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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