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宇智波鼬走出那栋豪宅的时候，浑身都在发冷。
不是因为衣服湿透了，而是因为心里的那团火快灭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
里面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他的脑子里。
“现在的木叶，配不上宇智波。”
这句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要是放在以前，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给对方一刀。
但现在，他握刀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因为他刚刚看到了地狱。
那个男人给他展示的未来，严丝合缝地对应上了现实里的每一个细节。
团藏的贪婪，家族的暴躁，还有佐助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想吐。
鼬拖着沉重的步子，向着村子的阴暗面走去。
那里是“根”的基地。
他还要去复命。
还要去面对那个让他感到恶心的老人。
……
地下基地。
这里永远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墙壁上挂着的火把偶尔跳动一下，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什么张牙舞爪的怪物。
志村团藏坐在那把阴暗的椅子上。
拐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地面。
哒。
哒。
哒。
这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鼬单膝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止水的尸体，还是没找到吗？”
团藏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陈年的腐朽味。
“没有。”
鼬回答得很干脆。
“我在下游搜寻了一整夜，没有任何发现。”
“或许是被冲进了暗河，或许是被鱼吃了。”
他在撒谎。
这是他第一次对团藏撒谎。
而且撒得面不改色。
团藏那只独眼眯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鼬的后背。
他在审视。
审视这把“刀”是不是生锈了，或者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哼。”
团藏冷哼一声。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止水的眼睛可是危险品，绝不能流落在外。”
说到这里，团藏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缠着绷带的右眼。
那里，正温养着止水的另一只眼睛。
“鼬。”
团藏突然换了个话题。
语气变得阴森起来。
“宇智波那帮疯子，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
“警备队昨天又和村民起了冲突。”
“富岳那个蠢货，竟然还在策划政变。”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鼬没有说话。
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
指甲嵌进了肉里，但他感觉不到疼。
“今晚。”
团藏站起身，走到鼬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今晚就是最后的期限。”
“如果不动手，明天一早，暗部和根部就会联合出动。”
“到时候，宇智波一族，鸡犬不留。”
团藏弯下腰。
那张老脸几乎贴到了鼬的耳边。
“包括你那个可爱的弟弟，佐助。”
轰！
鼬的脑子里炸开了。
佐助。
又是佐助。
这个老家伙，永远只会拿佐助来威胁他。
要是换做昨天，鼬可能已经妥协了。
他会痛苦地接受这个任务，然后去当那个灭族的刽子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尘给他看的那个画面，此刻正在和眼前这一幕疯狂重叠。
“等你杀光了族人，把眼睛都送给团藏。”
“你觉得他会放过佐助？”
“斩草除根，这可是那老家伙的座右铭。”
苏尘的话在耳边回荡。
鼬猛地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但他掩饰得很好。
“我知道了。”
鼬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会处理好的。”
团藏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只要你杀光了族人，老夫保证，佐助会活得很好。”
“他会成为木叶的英雄。”
“去吧。”
“为了木叶。”
为了木叶？
鼬站起身，转身离开。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去他妈的木叶。
……
走出根部基地。
外面的空气虽然潮湿，但至少没有那股腐烂的味道。
鼬站在路灯下。
看着远处火影岩上那四个巨大的头像。
特别是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的头像。
那位建立了木叶的忍者之神，如果看到现在的村子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现在的木叶，配不上宇智波。”
鼬喃喃自语。
他摸了摸背后的短刀。
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
团藏给他的路，是一条死路。
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他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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