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没说话。
只是在他腰上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苏尘嘶了一声。
但这一下跟挠痒痒也没什么区别。
夜深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精分苏的手掌在那光洁的背脊上停顿了片刻。
随后，他做了一个让蝴蝶忍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松开了怀抱。
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密贴合感瞬间消失。
苏尘往后退了一些，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被窝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带着一丝微凉。
蝴蝶忍愣了一下。
失去了那个滚烫的怀抱，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黑暗中，苏尘帮她把被角掖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抱歉。”
苏尘的声音很轻，没了刚才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是我太心急了。”
“谢谢你，忍。”
蝴蝶忍眨了眨眼睛，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谢什么？
谢她刚才没有一脚把他踹下床吗？
苏尘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目光在黑暗中静静地描绘着她的轮廓。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跟着我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你是跨国集团的大小姐，我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穷光蛋，怎么看都是我高攀了。”
蝴蝶忍忍不住想笑。
这家伙，这种时候还在贫嘴。
“没关系的。”
苏尘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有些慵懒，又带着几分认真。
“是我坏。”
“刚才气氛太好，没忍住。”
“我们有的是时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或者觉得太快了，那我离你远一些。”
说着，他又往床边挪了挪。
两人中间空出了一道宽宽的缝隙。
“我们可以慢慢开始。”
“从牵手，到拥抱，再到……嗯，最后一步。”
“反正这辈子你都跑不掉了，我有的是耐心慢慢磨。”
蝴蝶忍看着他刻意拉开的距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一丝好笑。
这个无赖。
明明刚才还要死要活地收利息。
现在又装起绅士来了。
就在这时。
窗外原本遮蔽月亮的乌云慢慢散开。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如水的银辉在地板上铺开，也照亮了床上的两人。
苏尘逆着光。
那张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立体，平日里的那股痞气收敛了不少，显得格外柔和。
蝴蝶忍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眸子，比月光还要亮。
苏尘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又转回头看着蝴蝶忍。
他忽然笑了笑。
“忍，你知道吗？”
“在我们这边，古人很喜欢用月亮来骗女孩子。”
蝴蝶忍歪了歪头。
“骗？”
“嗯，就是表白。”
苏尘清了清嗓子，声音放缓了一些。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蝴蝶忍愣住了。
她虽然听不太懂这句中文的古韵，但那字面意思里的缱绻，她听懂了。
苏尘伸出手，指尖轻轻隔空描绘着她的眉眼。
“若逄新雪初霁，满月当空。”
“上面平铺着皓影，下面流转着亮银。”
“你带笑地向我步来。”
苏尘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双眼。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日月与星辰之间，你是第四种难得。”
房间里静得可怕。
蝴蝶忍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几句话，像是一颗颗石子，投进了她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在这个没有鬼，没有血腥味，只有月光和他的夜晚。
这几句诗，杀伤力比任何呼吸法都要大。
她的脸颊再次发烫。
这次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油嘴滑舌。”
蝴蝶忍小声嘟囔了一句，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也是从网上学的？”
苏尘耸了耸肩。
“算是吧。”
“不过，好用就行。”
他忽然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说起来，我好像从来没有正式和你表白过。”
苏尘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在鬼灭的世界里，不是在杀鬼就是在去杀鬼的路上。”
“要么就是忙着算账，忙着搞钱。”
“就算把你拐到了这个世界，也一直没个正经的名分。”
“就这么对女孩子动手动脚的，确实不应该，太流氓了。”
蝴蝶忍看着他这副自我检讨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你也知道自己流氓啊。
苏尘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被窝里坐直了身体，虽然上半身没穿衣服，但这不妨碍他摆出一副正在参加柱合会议般的严肃表情。
“蝴蝶忍小姐。”
他叫了她的全名。
蝴蝶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蝴蝶忍眨了眨眼。
她看着苏尘，眼神里满是古怪。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苏尘，你是不是刚才洗澡的时候脑子进水了？”
苏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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