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内的气压低得有些吓人。
“隐”部队的后勤人员早已退了出去，厚重的铅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苏尘站在无菌台前，正对着光亮晃眼的器械盘发呆。他手里拿着那一支本该为了省钱而扣下的麻醉剂，推了推鼻梁上的特制显微眼镜。
“不是说要给他做物理麻醉吗？”
蝴蝶忍正在一旁整理止血钳，看到苏尘的动作，眉头微微一挑。
“物理麻醉只有九成的把握。”苏尘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排空针管里的空气，“杏寿郎这家伙体质怪得离谱，万一疼醒了给我来一拳，这一百二十万就得变成我的丧葬费。”
他没有任何犹豫，将麻醉剂精准地推入了杏寿郎颈侧的静脉。
看着药液一点点消失，苏尘肉疼地咂了咂嘴。
这可是积分兑换的硬通货，一支好几百积分，回头得想办法在术后康复费里加倍讨回来。
但这还不够。
苏尘放下空针管，双眼深处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幽光。
血鬼术·心象蜃楼。
他将杏寿郎的意识强行压入深层睡眠的死角，就像是将一只躁动的狮子关进了焊死的铁笼。
做完这一切，苏尘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开始吧。”
声音落下，平日里那个视财如命的奸商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台精密、冷酷的人形手术机器。
蝴蝶忍甚至没看清他是何时伸的手，那一柄柳叶刀就已经稳稳地切开了杏寿郎早已结痂的眼眶皮肤。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颤抖。
腐坏的肉芽组织被迅速剥离，断裂的血管被电凝笔瞬间封口。
苏尘的手法快得带出了残影，那些缠绕在眼底深处、已经坏死的神经丛，在他手下如同乱麻被一点点理顺、剔除。
蝴蝶忍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苏尘的操作。
这就是医柱的实力。
这种对人体结构的绝对掌控力，即使是钻研医学多年的她也自愧不如。
与其说是在做手术，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暴力的艺术雕刻。
“清理完毕，止血钳。”
苏尘随手接过蝴蝶忍递来的器械，夹住了一根还在搏动的细小动脉。
“接下来是重头戏。”
他转过身，走向放在置物架上的那个铅盒。
那是系统奖励的【炎之精魄】。
刚才在外面之所以用铅盒装着，并不是为了防辐射，而是单纯为了隔热。
苏尘戴上双层隔热手套，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盒盖。
“嗡——”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瞬间从盒子里涌出，手术室内的恒温系统立刻发出了过载的嗡鸣声。
蝴蝶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护目镜上瞬间起了一层白雾。
那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晶体。
通体赤红，并不透明，内部仿佛封印着某种活物。
仔细看去，晶体表面有着如同血管般极其细微的纹路，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周围光线的扭曲。
它在跳动。
就像一颗微缩的心脏。
“高密度生物能量聚合体。”苏尘嘴里蹦出一串听起来很专业的名词，试图掩盖这东西其实是玄学产物的事实，“你可以理解为是从几百个拥有炎之呼吸天赋的生物体内提纯出来的精华。”
“别靠太近，忍。”
苏尘瞥了她一眼，语气严肃，“这玩意儿现在的表面温度有八十度，而且还在上升。如果不是我用特殊的药液浸泡过，它现在已经把手套烧穿了。”
蝴蝶忍感受着面部传来的灼烧感，难以置信：“你要把这种东西……塞进他的脑袋里？这和把烧红的炭塞进去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炭会把人烫死，而这东西，能让他看见未来。”
苏尘不再废话。
此时，躺在手术台上的杏寿郎眼眶已经被撑开器固定。那原本空荡荡的眼窝，此刻就像是一个等待填充的弹巢。
“把心率监测仪的声音调大。”苏尘吩咐道。
“滴、滴、滴……”
平稳的电子音回荡在房间里。
苏尘稳住手腕，夹着那枚滚烫的【炎之精魄】，对准了红色的眼窝，缓缓落下。
接触的一瞬间。
“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皮肉焦糊声骤然响起。
哪怕是在深层昏迷中，炼狱杏寿郎的身体也猛地一挺，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仿佛一条条要炸裂的青色蚯蚓。
“滴滴滴滴滴——！”
原本平稳的心率仪瞬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数值从每分钟60直接飙升到了180，并且还在疯狂上窜。
“体温急剧升高！已经突破40度了！”蝴蝶忍看着监视器上的数据，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慌乱，“他在排异！这种剧烈的能量反应会把他的脑组织煮熟的！苏尘！必须立刻终止！”
杏寿郎全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的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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